所以,安迪老爷一开口也不和他们绕弯子,直接就插到了使者的心脏上。
“也没什么其他的,只是听说鞑靼诸部有人暗中勾连,打算组建什么泛鞑靼联盟,要联手对抗本爵的压榨!”
“想必丘力居可汗还要对抗中部的小约翰可汗,还有东部的踏顿可汗,所以分身乏术,所以本爵特地率军前来为丘力居可汗清理门户!”
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安迪老爷说出的话让丘力居可汗的使者心中一阵阵发虚。
那所谓的泛鞑靼联盟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他们这些丘力居可汗的旧部难道还不清楚吗?
很明显,安迪老爷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就是要指着鼻子问丘力居可汗要一个准确的态度:
金穗领和鞑靼王庭,两个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当爹,二者之间绝对没有都拜的道理。
要我还是要他,给一个准话!
而且,安迪老爷也没有和一个使者废话的心思,他三两句就堵死了使者狡辩的路子。
“本爵也不妨告诉你,草原上不需要这么多可汗了,尤其是还都是不听话的可汗,你回去告诉丘力居,他如果不想当那个草原上唯一的可汗,那自然有的是人当!”
“那些牛羊和战马,你带回去吧!如果你们的丘力居可汗想要当这个草原上唯一的可汗,就让他自己带着礼物来见我,否则就让他集结他那十几万精骑吧!”
说完,安迪老爷一挥手,下达了逐客令:
“送客!”
自有一直在高度戒备的血骑士护卫上前,对着使者一伸手:
“贵使,请!”
使者估计是丘力居可汗的心腹,到了此时还坚持着不走,抢时间向安迪老爷说了一句话。
“大元帅,您的话我一定向我家可汗传达,还请大元帅暂息雷霆之怒,我们左部鞑靼绝对没有与您为敌的任何意图啊!”
只是,他的声嘶力竭,不过换来了安迪老爷无所谓的挥挥手罢了。
还是那句话,在强权和武力面前,个人的口才和公平正义不过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罢了。
“领主大人,以我们的实力,横扫三部鞑靼不是十分轻松的事情吗?为什么要放过丘力居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
已经接受完惩罚的轻骑营将军雷格走了进来,看着丘力居的使者走了出去,他才开口质疑道。
金穗领主的威望虽然与日俱增,但是北方贵族作战命令下达前,大家可以畅所欲言的讨论作战方案的传统并没有丢。
所以,雷格出口质疑并不算冒犯,安迪老爷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雷格,做事情不能没有立场,但是也不要被情绪和立场困住你的眼光和格局。”
正好,在确定丘力居的态度之前,安迪老爷并不打算动兵,或者说他打算大动干戈的时间正好是初春的时候。
这个时候刚过完冬,草原上的战马掉膘掉的厉害,也正是他们战斗力最为虚弱的时候。
什么,你说安迪老爷和北方联盟自己的战马?他们这次准备了充足的后勤,大量的燕麦、大麦和各类谷物,足够人和战马吃一年了。
而且,为了保持这一场持久战争,金穗领的马丁政务官和罗伯特管家居中调度,詹姆斯子爵坐镇统筹护卫,后续的粮食草料源源不断的向要塞区调集。
安迪老爷有的是时间和鞑靼人耗。
“那东部鞑靼的大草原广袤无边,你我都没有去过那里,光靠商队的向导不可能完全熟悉草原地形。”
“鞑靼人又向来擅长远程奔袭,万一他们发觉打不过我们便分散袭扰,和我们打消耗战,我们怎么找到他们的位置和他们决战?”
安迪老爷很清楚,雷格原本出身枫叶草原上的鞑靼小部族,自从在安迪老爷第一次东征的时候投靠了金穗领便忠心耿耿。
从本心上来讲,雷格看不上丘力居可汗和他那一班子鞑靼权贵,当年就是欺压剥削他们,现在投靠金穗领还首鼠两端。
而从现实角度考虑,丘力居可汗的摇摆,会不会让领主大人和领地高层觉得他们这些鞑靼人的降将不可靠,谁也不知道。
所以,若论金穗领中谁对丘力居可汗最为痛恨,那肯定非雷格这帮子鞑靼出身的军官莫属了。
其实雷格多虑了,如果雷格出身鞑靼的权贵老爷,那么安迪老爷还需要担心他出于种族的考虑不忠诚。
但是雷格当初不过是一个底层吃不上饭的牧民,当时金穗领的骑兵杀进去的时候被甩出来背锅顶雷的弃子。
如果这样的情况下他还会有什么民族之分,进而对自己不忠诚,那安迪老爷也太不自信了。
“可是,万一那丘力居包藏祸心,在我们东征的时候反水怎么办?”
既然是战术讨论,那自然不是金穗领一家子的事情。
白鸦侯爵克虏伯见安迪老爷理顺了金穗领的内部事务,便开口询问道。
这一点的确不得不防,不仅欧罗巴大陆的拜占庭七国之间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这些鞑靼的贵人们也是一肚子的坏水。
万一这家伙假装投靠,等到大军深入草原的时候反戈一击,那他们的东征大军也难免陷入被动。
“无妨,鞑靼左部在三部鞑靼中间最弱,所以他胆敢背叛我们的概率最小!”
安迪老爷摇了摇头,并不担心这个问题。
“而且,在当初扶持鞑靼左部的时候我就留下了后手,当初呼伦大草原上的三族联盟、反左贤王联盟,还有塔克这些人都是貌合神离。”
“如今的鞑靼左部看似是一个势力,其实其中一盘散沙,丘力居要是敢反水,自然会有人带着他的人头来见我。”
北方一众贵族点了点头,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鞑靼人的防范和约束工作一直是金穗领在负责,要塞区有一半的常备兵力都是赤水河流域的民兵。
所以,在对付左部鞑靼的事情上,安迪老爷的话还是很有可信度的。
“可是,这样一来的话,左部鞑靼的战斗力就完全信不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