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那句话,里面的肯定是拜尔登的民兵,不是正规军,要真是他们的正规军出手,在刚才铁尔木部乱作一团的时候,他们早就冲出来了!”
“我刚才看了一下,这些民兵的营地设置和阵法虽然很有组织,但也不是没有破绽,他们只能防守,不能进攻!”
“所以,接下来我们的进攻计划就是三面围攻,分散进击!”
作为鞑靼的老将,巴特尔的水平自然不是这些只会争吵和甩锅的年轻人可以比拟的。
虽然刚才铁尔木的进攻很是失败,但是对面的民兵纵然是再精锐再接近正规军,却也终究不是正规军。
刚才铁尔木之所以被打的那么惨,一方面是因为那些民兵的战斗力的确不俗,给铁尔木打蒙了;另一方面则是铁尔木的临阵反应太差,部队聚拢的太紧,被人家当成活靶子射!
在巴特尔这样的老手看来,破绽是一目了然的。
“具体来说,我们将军队分成三队,每次进攻人数在五百人左右,进攻的阵型能有多分散就有多分散,分成多个轮次进攻!”
“我们现在还有一万七千多人,大概能分成三十四个轮次,每一侧都可以保证发动连绵不绝的进攻!”
“我倒要看看,里面这些民兵不过是一支运送后勤的队伍,到底有多少箭矢可以消耗,再说了,就算是他们箭矢足够,难道他们的人都不会疲惫的吗?”
对于自己的计划,巴特尔很有信心,他看向周围的年轻军官,面色严肃的问道:
“好了,计划就是这么个计划,现在谁还有什么意见可以说出来,不想要参加的现在就可以走,到时候打进去战利品也和你们没有关系”
“一旦确定要打,那就不允许退出,而且必须要按照命令行事!”
曾经是鞑靼王牌万骑一员的巴特尔当然知道军令统一的重要性,自然不会在这么重要的计划中忽视。
“好,干了!”
“巴特尔大叔说的有道理,我们听你的!”
归根结底,鞑靼毕竟是一个崇尚暴力的种族,当有了胜利的希望以后,这些年轻人还是纷纷表态愿意听从指令。
毕竟,他们也没得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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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啊!”
“冲啊……”
“杀死他们!”
说起来时间很长,但实际上那些鞑靼军官们的争论不过是半个小时左右罢了。
很快,恐惧草甸再次响起了鞑靼人的喊杀声。
这一次,他们的声音要比之前小得多,但是范围却从之前正面发出变成了三面同时响起。
“呦呵,对面这是有高人加入啊,这么快就调整了战术?”
就在刚才,鞑靼人长时间没有动静,列文·虎克男爵还不由得担心,是不是自己一上手打的太狠,把对方吓住了。
要是对方被自己一波打崩,不敢继续发动进攻,反而掉头就跑,那他们诱敌的任务可就要泡汤了。
不过转念一想,塔林子爵交给他的任务一直是“坚定守住就有办法”,可从来没有说要诱敌啊!
那自己一波打崩了敌人,也算是守住了对不对?塔林子爵不但不能怪罪自己,反而还得感谢自己呢。
而且,那些鞑靼人毕竟是一万多的队伍,总不至于真的因为这三百五百的伤亡,就要掉头逃跑吧?
要是这样的话,那男爵阁下可真的要鄙视他们了。
虽然男爵阁下一口一个“鞑靼要完”,但是所有北方联盟的人都很清楚,鞑靼人和维京人是足以威胁北方贵族生存的生死大敌。
要不是安迪老爷和金穗领的横空出世,组建了强大的北方联盟,震慑和击退四方敌人,现在的北方贵族说不定还躲在城堡中看着鞑靼人的铁骑肆虐。
说他们会畏战而逃,北方联盟的人自己都不信。
“好,小伙子们,既然对方已经发起进攻,按照预定方案行动,所有人不得擅自出击,明白了吗?”
战争既然已经开始,如何走向便不受任何一方的控制。
正如安迪老爷所说,别看我们每次开战都要制定作战计划,但是并没有哪一次作战是真的完全按照计划来的。
我们无法真的保证,就连敌人都按照我们的军事计划行动。
但是,男爵阁下生怕这帮年轻人们杀红了眼,直接跟着鞑靼人的进攻队伍冲出去。
“是!”
秦中各镇的民兵军官们齐齐点头,各自回去了。
“弓箭手,预备!”
“齐射,放!”
“轮换!”
“射!”
“近战准备!”
“啊!”
……
很快,战场上就出现此起彼伏的指令声音和弓弦响动杀死敌人的声音。
“报告,男爵阁下,左翼新一镇方向防线出现漏洞,鞑靼人杀进来了!我们已经进入近战状态!”
过了大概有两个小时,一个满脸污血的士兵跑过来报告。
“我看到了,不过是一小股敌军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把他们赶出去就是了!”
“回去告诉你们的队长,就说我说的,不要什么事情就大惊小怪的,那帮养马的速度已经被降下来了,你们打得过!”
站在高处观战的男爵阁下当然看到了左翼的问题,新一镇和新二镇毕竟是秦中新建的屯田军镇,民兵的训练程度不够。
刚才就是因为敌军连绵不绝的五轮进攻,让新一镇的民兵在轮换的时候产生了混乱,所以才会被人家抓住机会冲进来。
但是因为箭雨和之前被射死的敌人尸体阻挡,加上营寨的阻滞,对方的马速根本就起不来。
骑兵没有了马速,那和普通的步兵还有什么区别?他们民兵手中的长矛钢刀难道是吃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