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一个大队的弓箭手过去,待会新一镇缺口处估计会有一场恶战,到时候鞑靼人聚集在一起,正好是弓箭手发威的时候。”
列文·虎克当然不会坐视左翼孤军奋战,那毕竟是金穗领的武装,要是真的坐视他们被鞑靼人围攻,事后军政司饶不了他。
刚才之所以不出手,一方面是给新一镇一个机会将自己捅的篓子弥补好,另一方面也是左翼自己人乱作一团,如果不进行整顿根本就无法支援。
要是强行支援,恐怕新一镇救不了,自己的援兵还得搭进去。
很快,列文·虎克男爵的命令就得到了执行,三百精力充沛的弓箭手运动到左翼,潜伏在新一镇的后面。
而此时,新一镇已经在军官的带领下,重新组成了军阵,将鞑靼的牧民堵回了缺口。
“冲进去,冲进去!”
“堵上去,不要退!”
……
一时之间,在宽度大约几百米的左翼战线上,鞑靼人和拜尔登人两个种族的青壮们喊着两种语言,却抱着同样的目的厮杀在一起。
“射……”
“防御,长枪,刺……”
“嗖……嗖……”
“啊!”
……
各种喊叫声,命令声,还有武器划过空气的声音响起,死人在这一刻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相比较来说,经历过专业军事训练的金穗领民兵,在厮杀方面要比征召牧民更加专业一些。
当他们结成战阵之后,在这个特定的环境中,杀戮的效率更是高了起来,而伤亡人数也降了下来。
之所以战线还维持在缺口处,是因为营地外面的鞑靼人不了解情况,不断地涌进来。
这就造成了一种“一个口进水,一个口出水”的古今数学难题。
当然,对于新一镇的民兵来说,这就是痛苦并快乐着。
痛苦在于鞑靼人竟然像是杀不完一般,杀了一个还会窜进来一个。
而快乐就很简单了,金穗领的军功制度,一颗敌人的首级那可是可以换真金白银的,要是攒的首级多了,还可以升官。
也就是说,这都是升官发财的资源啊!
“命令,弓箭手,朝着营地外面射击!”
新一镇的军官一直顶在最前面,对自己的部队到底是什么状况他也最为清楚。
当意识到自己的部队已经进入疲惫状态,要是继续这么对峙厮杀下去,伤亡就会直线上升,而且难免会再次出现漏洞的时候,他果断下达了命令。
支援过来的弓箭手当然不会搞什么“没有指挥官的命令我们不能执行”的那一套。
当他们被派遣到左翼支援的那一刻,战场上的所有人默认新一镇指挥官对他们拥有指挥权。
“唰……唰……唰……”
新一镇的弓箭手和支援过来的弓箭手加起来足足有六百人,六百多个弓箭手齐射,够外面的鞑靼人喝一壶的了。
此时的状态是,鞑靼人贴在营地外面想方设法要进来,而拜尔登的弓箭手就躲在营地后方不远,双方的直线距离不过是百十步左右。
这点距离,就算是秦中的猎户用猎弓都能射死人,更别说是六百多名把射箭当作职业练习的半职业弓箭手了。
短短刹那间,抓住机会的弓箭手就齐射三轮,一千八百多枚箭矢划过天空,坠落在营地外侧密集排布的鞑靼人脑袋上。
“啊……”
“救命啊……”
“这是什么?”
……
短时间内的密集箭雨,对鞑靼人造成的伤害是巨大的,肉眼可见,有三百多的拥堵在缺口附近的鞑靼牧民被射死。
至于被射伤的有多少,谁也说不清楚。
“唉,撤兵吧!先让小伙子们休息休息,明天再进攻!”
巴特尔看着被击退的鞑靼牧民,叹了一口气。
不是他不想继续攻下去,而是条件已经不允许了。
一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要是连夜发动夜袭,如果是精锐骑兵还好,他们这些半吊子骑兵连夜进攻可是要栽大跟头的。
都不用说别的,光营地几百步外的那些枯草就足以让他们人仰马翻,更别说拜尔登人营地外面的陷阱和坑洞了。
二来连续的久战不胜,鞑靼人的锐气已失,还不如退下来休养一段时间,等大家都缓一缓,明日再行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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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林阁下,三路主力已经到位,六个方向都有我们的人进行围堵,一切一准备就绪,您可以随时下达进攻命令了!”
巴特尔的想法注定是空想,因为塔林和北方联军的主力已经抵达。
虽然给列文·虎克的命令是坚定守住就有办法,但是塔林子爵向来是个喜欢留足冗余量的人。
他也很清楚,像他这种把兵力和计划计算到极致的指挥官会面临什么,所以他自然有针对性的进行了弥补。
就在鞑靼牧民还在和列文·虎克的营地和民兵死磕的时候,塔林子爵率领的从中路和左路右路抽调的各一万主力正规军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发动进攻。
“好,传我的命令,点火!”
黑夜中,一堆篝火被点了起来,很快就像是传染一般,一堆堆篝火同样燃烧了起来,照亮一片区域。
如果有人从天空看的话,就会看到如同一盏盏灯火亮起一般,围绕着恐惧草甸形成了一条三角形的灯带。
“白鸦骑士团,进攻!”
“白狮骑士团,进攻!”
“羽林骑士团,进攻!”
鞑靼人的业余骑兵不敢夜袭,这些大陆有名的北方骑士团可是夜袭的一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