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当开了这样一个头以后,恐怕今后的战场上正规常备步兵将会彻底取代征召步兵的作用。
所以,作为行省总督的布莱克,并没有想着像常规的总督那样在战争时期召集一批精锐贵族骑士和大量征召民兵去作战。
他需要一支能够服从总督府指挥的精锐部队,哪怕人数少一点。
“当然,为了给我们训练士兵积攒力量争取时间,对本土贵族的分化和进攻还是不能停止。”
“今天我们已经将种子种了下去,茶末子爵已经成功的在克里夫特行省本土贵族中里外不是人,想必今天晚上就会有结果。”
对于如何打开克里夫特行省的局面,布莱克子爵本来就有一个完备的计划,所以他胸有成竹。
“没想到,当初大元帅南征的时候随手留下的一枚棋子,竟然会在今天起到这么大的作用。想当初反击法兰克的时候,我们还对大元帅放过那个独眼先锋有意见呢!”
想到今天被他们三人一套又一套组合拳打的措手不及的茶末子爵,布鲁诺子爵不由得感叹。
设身处地的想,如果自己处在茶末子爵的位置上,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化解的。
这和面对面硬碰硬的正面冲锋不一样,这种完全就是送好处的软手段,要是没点心眼子再加上不要脸的精神,还真是不好对付。
很明显,那位独眼先锋肯定不是什么足够不要脸的角色。
想到这里,布鲁诺不由得感叹自己当年眼光不行,竟然没有看出来那家伙竟然是这样一个直肠子的汉子,错过了好汉。
当初北方军打完黑龙河之战,不但全歼了法兰克北伐大军,夺去了黑龙城的控制权,更是收复失地境战线推进到法兰克王国境内,正是猖狂的时候,又怎么会将一个敌后游击队的头头放在眼里?
“你们说?那个茶末子爵会投靠我们吗?说实话我还挺欣赏他的!”
“呵呵!”安德鲁冷笑一声:“就算是不配合投靠又能如何,如今我们背靠北方联盟,有金穗大公撑腰,只要不是逼到了死角,谁会和我们过不去?”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这个茶末子爵不配合,自然有人愿意为我们打先锋,有什么好担心的!”
安德鲁是经典的北地军阀思维,在他的眼中更多考虑的是敌我立场,如果是个值得入眼的豪杰成了对手,那更是要想方设法首先弄死。
也是因此,对于茶末子爵他虽然也算是敬重,但是却没什么同情之态。
都是成年贵族了,总归是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
“现在还不好说,估计今天晚上就会有结果的!”
布莱克伯爵同样摇了摇头,对于这种心中存在某种底线和追求的人,大多数人搞不清楚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过就像……”
就在总督阁下还想要接着说的的时候,突然外面一阵声音传来:
“总督阁下,洛贝莉亚·亚罗男爵求见!”
“谁?”门外侍者的传音让正在大声密谋的三人一阵惊诧,布鲁诺更是惊呼出声。
倒不怪布鲁诺子爵大惊小怪,他如今也算是在北境团体中南征北战的老将,改换门庭这种事情不是没见过。
毕竟就在他的对面,同样满脸惊诧的总督阁下布莱德·布莱克伯爵就是被安迪老爷击败后成为金穗郡集团一份子的。
已经阵亡的弗雷得力克·波,也是因为改换门庭投靠安迪老爷,才能最终在红月会之乱元气大伤之后还能出人头地。
但那是在北境,他们面临的是从来没有把眼光停留在金穗郡一亩三分地的不世豪杰安迪·哈灵顿。
对大多数已经习惯了蝇营狗苟的贵族来说,在胜负局势还未明朗,双方的斗争还处在一片迷雾之中的时候。
改换门庭并不意味着高枕无忧,反而有可能被双方不待见。
“倒是没想到,整个克里夫特行省,大大小小的贵族,最终还是不如这一个年轻人有胆魄!”
布莱克眼睛微微一眯,只是略微一沉思,感叹一声,便有了决定。
“的确是有胆气,请男爵阁下进来吧!”
门外的侍者回应一声,脚步声很快远去。
没过多久,两道脚步声响起。
门开了,一个穿着北境重甲步兵制服的壮硕汉子带着一个穿着贵族礼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当年安迪大元帅北上金穗领的时候,就已经是王国公认的年轻栋梁,没想到在今天我再次见到了要比大元帅还年轻的俊杰。”
“克里夫特行省果然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啊!”
闻听此言,安德鲁和布鲁诺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某个心黑皮厚的始作俑者,心中同时腹诽。
什么叫克里夫特行省人杰地灵,你可是刚上任的总督好不好,就这么吹捧自己,还要不要脸?
还有,好歹也是王国数得上号的战将,这么明晃晃的欺负一个嘴角绒毛还没褪去的年轻人。
啊呸,下贱!
“总督阁下说笑了,只不过是因为亚罗家族为反抗法兰克人近乎被灭族,所以才轮到我这样一个无知小儿站出来罢了。”
“和名震大陆的大元帅相比,我不过是九头牛身上的一根毛尖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