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反了!一个个都要无法无天了!”
“是不是朕太过仁慈,让这帮蠹虫以为自己没有能够治得了了?信不信我请北境的安迪大元帅前来整治一下贵族风气?”
“今天敢在王都门口杀人,明天就敢在王宫门口杀人,后天你们是不是就要组织叛军攻打王宫,把我从这个破王座上拉下来,换个国王了?”
乌维国王愤怒了,他真的愤怒了。
话说自从他和安迪大元帅联手以来,先后掀翻了疯王路易十六,更是把大陆第一强国法兰克王国的北伐军一举歼灭,可谓是嘎嘎乱杀。
路易十六的人头,更是让整个王国的贵族都意识到了新王乌维的强势。
所以,一直以来,国王陛下都觉得只要借着大义维护好和北境的关系,王国的贵族哪怕是搞点小动作,却也不敢不尊重他这个国王陛下。
但是,今天发生在王都城门口的凶杀案,无疑是在直接告诉他这个国王一件事情。
别看你借着北方军事贵族的力量坐稳了王位,在“他们”的眼里,你不过就是个傀儡而已。
要知道,为了得到这帮家伙的支持,他可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将北境的力量挤出王都的。
结果就换来了个这?
国王陛下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
“陛下还请息怒,我们已经派出了特使前去调查!”
宰相阿勒·路易眼见国王陛下雷霆大怒,站出来拦住了他的话语。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于乌维国王陛下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
相比于疯王路易十六,乌维陛下当然是合格的,这位至少是一个愿意讲道理的国王,而且也不会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对于一个世代传承的王室来说,这样的一位国王气势已经足够了。
毕竟,不能要求每一个国王都是哈伦·路易那样将王国带出困境的雄主,那不现实。
但是,乌维陛下也有很大的缺点,那就是性情暴躁。
或许是和安迪老爷那群北方蛮子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乌维陛下对于很多不符合自己心意的事情总是容易发怒,而且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对于国王来说,这不能算是错,但也绝对不能算是对。
就比如说这件事情,宰相只要稍微动一动脑子,就知道那帮家伙如此明目张胆的在王都门口杀人灭口,而且还敢冲击城门守军,就肯定不是一家两家的牵扯。
这一切的爆发,固然有那个已经被抓起来的领头人愚蠢的原因,但是其中肯定存在着贵族之间见不得人的交易,而且还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倒不是说因为背后有一个贵族利益集团王室就要容忍,这帮家伙在王都城门口公开杀人,就已经是在把王室的威严和脸面扔在脚底下踩,还是带着臭狗屎的靴子。
这要是都能忍气吞声不说话,那王室自从哈伦·路易国王时期通过各种手段打压地方贵族建立的威望就要毁于一旦了。
别的不说,谁敢保证北方那位灭掉了维京人,掌握着大陆第一强悍的武装力量,还有两个天空骑士为其后盾的安迪大元帅。
王室如今还能够和安迪大元帅结盟共享权力,靠的就是数百年的正统和威望。
如果王室在这件事情上退让导致威望受损,就算是安迪大元帅无意做国王,那些之前在王都权力斗争中吃了亏的北方贵族也绝对不介意撺掇。
所以,对于这样挑衅王室威权的家伙,一定要剿灭,不剿不行。
但是,话又说回来,就算是要剿灭他们,也要一定的时间准备和筹谋,总不能一拍脑门就干吧?
就算是想要快刀斩乱麻,也得找到乱麻在哪里吧?
而且,如今敌情未明,对方到底有哪些贵族参与,王室的刀到底快不快还不好说呢。
“罢了,今天的议事就先这样吧!什么时候你们议会有了结果,什么时候再来找找我报告吧!”
乌维国王虽然性情急躁,但好歹还是愿意讲道理的。
在阿勒宰相做出暗示以后,他还是停下了发怒的动作,忍着怒火转身离开了他的国王大厅。
他清楚,宰相拦住他是有道理的,在国王大厅中参与汇报和商讨的贵族成分太复杂。
是不是有人和幕后黑手勾结,或者会不会有人通风报信,谁也无法确定。
气呼呼的国王走到了自己的书房,又气呼呼的坐下。
对于乌维来说,今天的事情对他来说可谓是奇耻大辱。
那些贵族在他的王都城门口杀人灭口,这就是在他这个国王的脸上甩了一个大嘴巴子。
结果现在过去了一晚上,贵族议会的审讯结果还没有出来,还振振有词的在国王大厅告诉他,案子缺乏必要的证据,所以还需要慢慢审讯。
这是在他那挨了巴掌的脸上糊上了一泡臭狗屎。
国王陛下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要报复回去,要是这都能忍,他不如改名叫乌龟国王算了!
只是,作为跟随着安迪老爷学习过,在他成长阶段一直到成为国王这一段时间里面他的大多数理念都受到了安迪老爷很深的影响。
他记得很清楚,作为一个合格的政治生物,当没有把握复仇的时候不要轻易的暴露出自己的目的,否则很容易引发反噬。
唯有当掌握局势,至少也要掌握主动权的时候,方可以雷霆之势出击。
刚才他之所以愿意听宰相的,最大的原因还是不知道事情的要害在哪里,背后主导这一切的都是谁。
要是不能打到幕后之人的痛处,只是杀掉几个小虾米,不过是助长了那些狂徒的嚣张气焰罢了。
乌维很清楚,贵族从来不缺不怕死的死士。
“国王陛下,还请万般忍耐,我们还不清楚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随意行动不过是碎了对方的意,反而让我们被动啊!”
阿勒宰相走进了国王的书房,看着气呼呼的国王陛下,开口劝道。
其实,在宰相的心中,无疑也是十分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