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蒂亚摇了摇头,经过安迪老爷的耳濡目染,他很清楚做这种事情最重要的就是说实话,只是不要说全部实话。
毕竟,谎话太容易戳穿了。
“那就是踏顿了?那个家伙果真是有眼无珠,粗暴无脑,他难道看不出来我们这些人都是小约翰的眼中钉肉中刺吗?”
“为了消耗我们竟然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枉他之前在王庭军议的时候还表现的十分并不愿意,原来是故意演戏啊,这些年演技见长!”
一边说,巴特尔一边紧紧盯着马蒂亚的面部表情,似乎能从他那被头盔遮挡的脸上看出什么一般。
为了试探出情报,他也不惜暴露一些自己这边的机密,反正都已经是过去了的,问题不大。
“老先生,我是真的不知道!”
马蒂亚展现了他作为一名金穗领贵族的修养,哪怕是此时要杀死对面的老头,也不愿意说一句脏话。
“我接到的命令,是带着骑士团到这里,然后杀了你们!”
巴特尔和马蒂亚二人似乎是各说各话,完全不理会对方,但是又神奇的互相交流。
“这么说,那就是丘力居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巴特尔肉眼可见的红温了。
人心中的偏见是一座大山。
尤其是对于这些老鞑靼人来说,丘力居那个吃里扒外,为了自己做个有名无实的大可汗,竟然出卖左部鞑靼的家伙,简直就是罪无可恕。
“哼,一定是他,我就说他不可能那么好心,这个时候突然为王庭提供情报,小约翰可汗还偏袒他,为他隐瞒,我们猜都能猜到是他!”
嚯,还有意外收获?
那丘力居果然通敌了?
马蒂亚虽然不确定那丘力居是不是和安迪老爷演双簧,但是无论如何丘力居私通王庭鞑靼是一个重要情报。
想到这里,马蒂亚赶紧催动战马,朝着巴特尔杀了过去。
“老先生还是安心赴死的好,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说完,深知见好就收,再玩下去容易穿帮的马蒂亚直接下了杀手。
“所有能逃出去的鞑靼人都记得,告诉王庭,丘力居不可信!”
马蒂亚的动作,更让巴特尔确定自己的试探触及到了什么敏感的区域,所以他们才要痛下杀手。
其实也是今晚的突袭过于出乎巴特尔的预料,再加上本就对丘力居有成见,所以猝不及防的他才如此大失水准的被马蒂亚这个初出江湖的小年轻给骗了。
要是安静下来想一想,就会知道这里面的水很深,他自己脑补的那点根本就不作数。
“噗嗤”“啊!”“噗通”……
不过,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猛然发动冲锋的巅峰骑士马蒂亚,根本不是他一个年老的二线将领可以阻挡的。
骑士枪穿过他的胸膛,带走了这个食古不化的老人的生命,也带走了他那个记忆中辉煌的鞑靼。
“杀,除了投降的,一个不留!”
立下大功的马蒂亚下马砍下了老将的头颅,挂在马脖子上,然后环顾四周,下达了命令。
近六十个骑士轰然应是,然后朝着混乱的鞑靼人杀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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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情了?那些鞑靼养马人大半夜的不睡觉,搞什么鬼?难不成是白天输的不服,还想在晚上找回场子不成?”
骑士团冲锋的声音,还有鞑靼营地中的混乱,自然被恐惧草甸中的金穗领民兵发现。
指挥官列文·虎克男爵更是第一时间从睡梦中惊醒,猛然从床上跳起。
然后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营地中间这些民兵从本质上来讲都是一群新兵蛋子。
而新兵最惧怕的莫过于夜战和混战,今晚这种情况很明显就是让他们赶上了。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相比于自己这一个战斗力,更加重要的是安抚新兵心中的恐慌。
所以,他立刻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故作不满的随手抄起一块擦脚布扔出了自己的帐篷,然后骂骂咧咧的躺了回去。
“一群指望不上的蠢货,鞑靼人要是敢来,你们就像白天一样把他们杀回去就是了,难不成还能怕了那些手下败将?”
“真是的,最烦带你们这群新兵蛋子,一点都指望不上,什么都得本爵自己来不成?”
总教官阁下骂骂咧咧的语气,顿时让那些跑过来请示的民兵军官们心中一定。
对于这些新手来说,最怕的是遇上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在六神无主的时候,有人对你好言安慰和有人对你破口大骂,这造成的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这也就是佛家说的当头棒喝。
当然,安迪老爷前世的时候这种招数一般人不怎么敢用,因为一旦你用了对方心理脆弱嘎巴一声自杀了,那可就什么也说不清楚了。
“不是让我坚定守住吗?怎么着也得守个十天半个月吧?怎么才一天就有援兵来了?”
不用出去看,冷静下来的男爵阁下就知道,这应该是塔林子爵的援兵到了。
光听动静就不可能是鞑靼人的援兵,他们能够潜越过来近两万人就已经很厉害了。
要是规模再大一点,从指挥官塔林到轻骑营的亚瑟干脆都找根绳子上吊算了。
男爵阁下在营帐中骂骂咧咧的稳定军心,并示意自己的骑士侍从点起灯火,让大家都能看到他就在营帐之中。
心中有了主心骨的军官们顿时各安其位,负责夜间守卫营地外围的自然赶紧返回,组织部下进行防御。
而轮换修整和作为预备队的军官则等候在帐篷外面。
“将军,鞑靼人的营地里面传来了大量喊杀声,似乎是咱们的人在发动进攻,我们要不要接应一下?”
这些民兵们的训练,还有安迪老爷提出的什么爱领教育无疑是过关的。
哪怕是白天已经感受到了鞑靼人的厉害,这个时候竟然还敢请示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