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如今那踏顿可汗的主力都在正面战场,被安迪老爷的大军牵制不可动弹,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没错,托公爵老爷和金穗领的福,我们这些鬣狗一般的野骑士如今日子也算越过越滋润,如今有马有甲,有兵有将,应该是那些养马的鞑靼人怕我们才是!”
这次因为某些佣兵团高层的骚操作,完全把安迪老爷的征召令范围限制在北方联盟的范围内。
也就是说,这次参与东征的野骑士基本都出身北地范围。
放眼整个拜尔登王国,有人说北地骑士穷,有人说北地骑士坏,有人说北地骑士是地痞流氓,但是从来没有人说北地骑士避战畏战的。
在安迪老爷一手拉起的北方联合商盟兴起之前,连北地的贵族都穷的卖血卖肾,就更别说这些野骑士们了。
贫苦的生活环境,让北地人骨子里面就有一种“生命也是一种商品”的理念,只要价格到位,命也不是可以卖给你。
这也是北地兵向来有悍不畏死之名的原因。
而北地野骑士们更是这一方面的典范,别人只是传言,他们是真的干卖命的活儿。
虽然这几年里面,在安迪老爷的带动下,北地各个阶层的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是这种“卖命”的文化并没有发生改变。
“行了,不要扯淡了!”
雷格挥了挥手中的钢刀,将上面的血珠子甩掉,看着像是闻到血腥味的秃鹫一般围过来的野骑士头目们,开口说道:
“这几天我们杀的鞑靼人不算少了,尤其是劫掠了东部鞑靼向前线运送的补给,王庭那边的主力估计就在这两天出动了!”
“所以,我们的打法要再次做出改变!”
雷格很清楚,虽然这次安迪老爷发动的东征北方联军占据着较大的兵力优势,毕竟大多数情况下安迪老爷不打无准备之仗。
就像是领主老爷经常说的那样,军事的最高境界就是人多打人少。
但是对于他们这支孤悬在外的轻骑营来说,鞑靼王庭那四个满编万人万骑和右部鞑靼的七个五千人万骑威慑力还是很足的。
哪怕轻骑营从一开始建立的时候,就是朝着硬悍鞑靼万骑的标准去的。
经过这十多年的打磨和锤炼,轻骑营对上鞑靼任何一个万骑都不是问题,雷格可以略显狂傲的说,轻松拿捏。
但是,如今他们面对的是将近七万多人的鞑靼精锐万骑,就算不是全部出动,四五万人还是有的。
将近十倍的兵力差距,雷格就是再傻,也知道不能正面对抗!
“我们需要一支敢死队,大张旗鼓装作我们主力的样子,直接深入东部鞑靼大草原,打出一定声势以后再化整为零返回来!”
“至于我们的主力,则向南绕行一段距离之后,随我直插大雪山,我要再给那小约翰可汗一个惊喜!”
哪怕是向来习惯了卖命的北地野骑士,也被雷格的大胃口吓着了。
原本他们以为,这位金穗领的轻骑营统帅最多就是要带着大家打回去,最多归途中忙里偷闲干一票。
谁想到这位胃口竟然是大的吓人。
“雷格将军,这样一来的话,那敢死队岂不是死定了吗?”
一个佣兵团的首领试探的问道。
“哈哈哈,你们佣兵团不是号称玩的就是命吗?难不成也怕死吗?”
雷格哈哈一笑,看着已经打扫完营地,正在进行出发准备的部下,略带嘲讽的对着这些野骑士们问道。
“哈哈哈……”被嘲讽的野骑士首领哈哈一笑,解释道:
“将军误会了,我们野骑士不怕死,但是怕死的不值得,如果是必死无疑而又没什么价值的任务,我们当然不会执行!”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们能够得到什么!”
野骑士首领略带三分痞气的笑了笑,图穷匕首见的问道。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死并不可怕,穷才可怕。
但是,这几年北方经济好转,大量的贵族日子好过了,他们这些野骑士们的命自然也贵了起来。
“没错,虽然我们这些贱命都是因为安迪老爷才能赚点金币,为他老人家免费卖一次命也不是不行!”
“但是话又说回来,安迪老爷也教导过我们,北地骑士不惧生死,但是也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还是说,雷格将军你是以安迪老爷的名义,向我们下达命令?”
北地野骑士,向来是兵痞中的兵痞,流氓中的流氓,在有利可图的情况下,要他们服从命令当然没问题。
但是如果是无利可图,想要忽悠他们去送死,那绝对不可能。
除非是像安迪老爷那样,已经在整个北方出了名的不亏待自己人的大佬,否则别人想都别想。
毕竟,贵族们出尔反尔拖欠他们卖命钱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所以,他们才会跟雷格确认,是不是能够代表安迪老爷,如果是的话,这帮亡命之徒也不是不可以出一把子力气。
“当然,在这次出动之前,安迪老爷就已经授权我,可以以他的名义做出承诺!”
“而且,这次敢死队的人数也不能太多,最多两百人,还必须是军事素质过硬,伪装技术一流的野骑士!”
“否则要是被鞑靼人发现了我们的伪装,所有的军事谋划都将毁于一旦!”
雷格既然执行这么危险的敌后任务,安迪老爷当然要给他一定的军事自主权。
毕竟某位云龙斯基说过“你不能既让我搞抢,又给我带上紧箍咒啊,这叫不讲理”。
为了开展这次敌后作战,安迪老爷给雷格的权限极大,近乎是可以全权代表安迪老爷和金穗领做出承诺。
雷格的话语,顿时让这些野骑士们感兴趣了起来。
“有安迪老爷的承诺,你早说啊!”
“就是就是,既然有安迪老爷的背书,那你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
看着这些顿时热情起来的野骑士们,雷格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可事前说好啊,领主大人早就打好招呼了,你们故意战死骗抚恤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