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难道还不允许老爷们出来喝个花酒了?
“放肆,我是经过贵族议会审批继承,堂堂正正的王国男爵,你一个小小的士卒,怎么敢这么看不起我?”
“你就不怕贵族权力法案吗?”
不仅仅是旁观者看不过眼,亚罗男爵作为当事人更是气的脸都通红了。
“我要告到中央,我要向国王陛下申诉!”男爵阁下语气颤抖,哆嗦的叫喊着:“我为王国流过血,我为南方立过功,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不得不说,亚罗这个年轻人是有点演技在身上的。
此时此刻,一个目标没达成,却又再次受到小人物欺辱的落魄贵族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暗中观察的各方人员尽是毫无怀疑。
就连总督府大门口的两位当事人自身,都不由得内心嘀咕:
难道这小子(我)还真是天生的暗探之才?
“小子,我劝你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盔甲大汗并没有被亚罗男爵的恐吓所吓到,毕竟……
“你不妨去王都打听打听,我们北境军人,哪个没为王国立过功流过血?看到老子脸上的伤疤了没有?差一点维京蛮子的斧头就将老子吃饭的家伙分为两半!”
“还贵族权力法案,你去试试王国议会管不管你。或者说你去找一个对王国法律精通的人问问,骑士和男爵的冲突算不算触犯王国贵族权力法案?”
盔甲大汉的话语,将亚罗的遮羞布撕了个粉碎。
所谓贵族权力法案,说的是贵族统治下一个默认的规则,那就是当平民与贵族发生冲突的时候,不管任何缘由都要先追究平民冒犯贵族的罪过。
如果眼前之人只是个大头兵,胆敢如此奚落贵族,那自然是死路一条了。
哪怕这些年安迪老爷一直在推动解决军人的准贵族待遇,但是这些行政举措也只有在北方联盟的势力范围内有所体现。
哪怕是在安迪老爷影响力极强的北方,这个改革推进也十分不顺利。
也就是金穗领和秦中六镇,因为从建立之初就按照安迪老爷的“胡作非为”建制,所以这些在贵族眼中“离经叛道”的行为才能成为共识。
也是靠着不彻底的均田和提升军人地位待遇这些不正经改革,安迪老爷才有了人口过百万的基本盘,令整个大陆都不敢随意招惹。
但是哪怕是在相对“保守”的南方,也没有人敢否认一个王国骑士的贵族身份。
既然大家都是贵族,那就是内部矛盾,不能按照对平民的那一套来。
显然,窘迫的亚罗男爵也想到了这点,他脸色通红,话语也开始断断续续起来。
“什么上告!怎可凭空污人清白?”
“也就是爵爷我大度,否则早就和你决斗了!”
说着,男爵阁下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嘴里嘟囔着什么贵族的体面、世道变了之类的话语。
摇了摇头,盔甲大汉“砰”的一声关上了总督府华丽的大门。
昏暗的月光下,总督府外寂静了下来。
没过多久,一个个地老鼠就从远处的民居角落钻了出来,不约而同的朝着某位男爵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其中,一个身材壮硕,放在找不同的题目中都不用思索的黑衣人赫然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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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嘛,一个小小的骑士现在都敢冒犯男爵了!”
“果然是只懂暴力不懂体面的北地蛮子,活该为了我们南方贵族当狗!”
作为今晚自带片酬入场的主角之一,亚罗男爵无疑是十分敬业的。
哪怕此时他并没有发现那些尾随着他的杀手,但是专业的素养还是让一个谋划失败而气急败坏的年轻人形象越发饱满。
“既然知道那是一帮不讲礼仪的蛮子,男爵阁下为什么要去私自拜访他们呢?”
尽管男爵阁下一直在挑选大路通行,毕竟一个年轻的贵族一直挑容易出问题的小路前进,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但是在经过贵族区和贫民区大门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
一个一头紫色头发的年轻人带着两个黑衣人堵在了对面。
“你是谁?”
虽然心知肚明对方是谁,但是按照做戏做全套的原则,亚罗男爵还是一脸惊恐的问道。
毕竟,对方还是蒙了面的。
当然,这种自欺欺人的状态,也让男爵阁下鄙视。
放眼整个克里夫特,除了哈珀家族的那个私生子,还有几个紫头发?
连杀人都不注意细节,还让家族成员亲自出手,难道是没有信得过的自己人了吗?
还是说以为大家都不知道这个私生子的存在?
啊呸,下贱!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男爵阁下今晚打算做什么,有没有想好如何承担失败后的代价?”
紫发杀手并没不知道自己眼中已经入瓮的鳖正在心中吐槽着他拙劣的装扮,还在享受着将一名男爵玩弄在鼓掌之中的快感。
哼,你是正统继承人又怎么样?是王国册封的贵族又怎么样?
此时此刻还不是像一只老鼠一样,生死都在我的手里捏着吗?
“笑话,我一个克里夫特行省的贵族,去拜访总督阁下,请求总督阁下对为王国流血牺牲的亚罗家族进行政策倾斜和支持,这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不理解对面那个傻不拉几的私生子此时为什么颤抖,亚罗男爵还是维持着自己的人设。
毕竟自己此时跳反失败以后死鸭子嘴硬的状态有多像,能够忽悠进来的大头鱼就有多少。
这和他们亚罗家族将来的待遇直接挂钩,由不得男爵阁下自己不上心。
哪怕搭戏的对手不专业,他也要为对方补台,让这出戏按照剧本走下去。
“哼,我就厌烦你们这些所谓的贵族这幅道貌岸然的样子,不就是背叛南方贵族失败嘛,还要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恶心!我都知道做坏事要蒙着脸呢!”
“算了,跟一个死人说这些也没必要,我要让你知道知道,克里夫特行省到底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