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魁,兄弟们打听了一下,最近的气氛十分不对,各郡的贵族们好像都在动员民兵,但是没听说王国有进行战争的消息。”
“要不,我们还是把总部迁移到红枫山脉外围,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黑手党的党魁阿尔·卡彭阁下最近心情十分郁闷。
要归结原因,终究还是发生在前几天的“贵族刺杀大案”。
圣阳历898年一月中旬,新任克里夫特行省总督布莱德·布莱克伯爵率队南下就任,拉开了行省变局的序幕。
作为所谓南方黑恶势力的偷偷,阿尔·卡彭对自己的几斤几两十分清楚。
说白了,从个人的角度来说,他是无可置疑的修炼天才,靠着路边摊的骑士训练法成为了屈指可数的非贵族出身大骑士。
同时,他还是所谓的远离强权不投靠贵族保持独立人格的“南方梦想”代言人,就连贵族也要退让三分的黑道“魁首”。
但是他十分清楚,黑手党这个组织之所以存在,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贵族统治和平民之间存在着秩序和统治的间隙。
而这些权力的空白需要有人填补,这也就是红月会、黑手党之类势力存在的原因。
作为一个聪明人,阿尔·卡彭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黑手党的存在是因为贵族的统治需要他们,而不是贵族奈何不了他们。
当初黑手党和南方贵族势力对抗而拖到胜利,不是贵族不给力,而是有其他贵族需要他们对抗下去。
当然,因为黑手党在同行的衬托下显得过于优秀,所以在面对小贵族的时候会显得有些强势。
但是作为党魁,卡彭阁下十分清楚一旦大贵族认真起来,黑手党必然是死路一条。
就像安迪老爷当年南下,他还不是十分从心的让干啥就干啥,哪怕是到红枫山脉里面毫了一场命,也是毫无怨言。
因为人家认真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可以要他的命,黑手党的党魁,也不是一开始就是他阿尔·卡彭。
所以,当布莱德总督上任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拜码头的准备。
作为亲自领教过北方贵族手下败将红月会实力的党魁阁下,十分清楚北方贵族和南方废物不是一回事。
真要是惹得布莱德总督发怒,光动员克里夫特行省那些想要在总督和大元帅面前露脸表现的贵族,以及六十名骑士和一百八十名重甲步兵就足以让黑手党心惊胆战。
而之所以没有在总督阁下的上任当天出现,只不过是因为身份有别罢了。
作为一个黑道魁首,卡彭阁下并不受贵族欢迎,这不是什么秘密。
而北方贵族受那位大元帅和当年丰收节暴动的影响,对于红月会和他的同行们向来印象不好。
万一在总督阁下上任的当天,因为他这个黑道魁首的身份过于扎眼而被收拾,大家都尴尬。
还是等贵族老爷们都商量妥了,他再私下拜访,这样也好有个退路。
可是谁知道这一退,就退出了滔天大祸。
“怎么样?总督府通缉的刺杀亚罗男爵的凶手有消息了没有?”
心情烦躁的党魁来回走动,心思不定又再次回头询问自己的骨干小弟。
“老大,实在是找不到这样的猛人啊,而且……”
说着,小弟还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
“行了,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你直接说,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党魁皱了皱眉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难道还能有什么更坏的消息吗?
而且,要真是不能说的机密,这小子最应该做的是不动声色,等时候悄悄找他汇报,而不是玩这一出欲擒故纵。
到底是这小子脑子有问题,还是出了二心,卡彭不得而知。
但是无论如何,等这件事情过后,要把这小子边缘化。
至于为什么不现在就搞?
开玩笑,现在正是生死存亡之际,要办事就要靠这些骨干小弟。
要是无缘无故就将一个表现积极他是干事的小弟边缘化,还怎么收拢人心?
真当当了老大手底下的人就没有自己的想法了?要是阿尔·卡彭此时展现出丝毫没有底气的苗头,底下这帮家伙绝对不介意拿他的人头向贵族投诚。
真不知道什么是黑帮分子的含金量啊?
“老大,我们有一个小弟的家就离着事发地不远,好像有一种说法,刺杀亚罗男爵的不是一般人,是贵族出身……”
“闭嘴!这种事情也是能够拿出来乱说的吗?”
另一个骨干赶紧打断了这个家伙的话,开玩笑,贵族老爷的事情也是我们这些收保护费的下三滥敢掺和的?
这种事情,人家贵族说是刺客就是刺客,谁敢说是贵族内斗?真以为贵族老爷提不动刀了?
“这……我是说,这种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出刺客,要不我们……”
说着,报告的小弟挑了挑眉。
都是老江湖,也都是办老了的业务,大家自然都清楚这家伙的想法。
阿尔·卡彭皱着眉头,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了。
说是询问,其实只不过是党魁心思难定,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才能够让自己从漩涡中脱离开罢了。
至于通缉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怎么可能猜不到?
贵族刺杀案爆发,克里夫特行省大大小小的贵族不止一个向他明示暗示,要他交出凶手。
作为贵族的白手套,在某些时候安排人为一些不方便拿到台面上的事情背锅,本来就是黑手党的核心职能之一。
但是,作为一个聪明人,阿尔·卡彭十分清楚,什么锅可以背,什么锅碰都不能碰。
党魁阁下和贵族们打了这么久的交道,难道能猜不出这个所谓的“贵族刺杀案”说到底是贵族的内斗吗?
更进一步,他难道不知道贵族们希望他怎么做?
他很清楚,但是他更清楚,有的锅可以背,有的锅背上去就是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