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换个人这么干,别说黑龙大平原上那些讲究贵族体统的中央系贵族,就是素来被嘲讽的北方贵族都要笑话他。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干这个事情的人,不是唤作安迪·哈灵顿么。
金穗领上百万人口都指着他吃饭,大家也靠着他升官发财当了贵族,那大家自然要为领主大人说话了。
要不然还能怎么办?凑合过呗,还能离不成?
唯独那个小伙子是轻骑营的士兵,他这个羽林骑士团的人不好越俎代庖说话维护罢了。
“不用,那里就两三个鬼鬼祟祟的斥候,先看看轻骑营的这个小子有多少斤两,我有把握!”
马德隆这个轻骑营的信使都发现了敌人,安迪老爷这个神箭大骑士当然发现了。
甚至他发觉的信息要比其他人更加精准一些。
也就是那几个躲在草丛中的斥候一动不动,没有暴起示警的意思,再加上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也就放任不管罢了。
安迪老爷从战马身侧捞起他那把特制的战弓,又捏起三根箭矢,做好了救援的准备。
也就是这几年有身份了,不怎么动手了,当年谁不知道安迪老爷号称战场救援小能手,赤水河边一把弓十壶箭,一壶茶水射一天?
却说那马德隆能够被雷格派出作为信使,自然手底下不只是两把刷子。
只见他靠近之前发出动静的地方,缓缓的围着那个范围不断地游动,没有片刻停下来的意思,然后仔细的观察着那些大概有人胸部高的杂草中间。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眼见里面风平浪静,没有丝毫动静,马德隆更加怀疑了。
如果说之前和安迪老爷交谈的时候,他还只是因为此处的响动不合乎常理而过来产看的话,此时更是几乎确定了自己的怀疑。
无他,草原上风吹草动,乌飞兔走的事情多了去了。
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他赶过来,这个地方一点动静都没有了?难不成里面的老鼠蚂蚱啥的都走光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轻骑兵,还是能够承担斥候任务的轻骑兵,任何有疑问的地方都要探查明白的。
他抽出腰间的弯刀,发出了只有轻骑营的斥候才能听得懂的暗号。
“咕——呜!”“咕——呜!”
就在马德隆准备行动的时候,草丛中一个位置同样传出两声鸟鸣声。
“该死的拜尔登人,去死吧!”
随着草丛中的声音传出,三道身影暴起发难,一个朝着马德隆起跳扑来,另一个朝着刚才响起鸟鸣声的方向扑去。
“哼,找死!”
马德隆见敌人已经冒出来了,冷哼一声,横着手中弯刀,猛地朝着对方催动战马冲了过去,身子微微倾斜,刀锋划过对方的躯体。
交锋而过,马德隆看都不看,继续朝着另一个冲锋的家伙冲去。
而在他的身后,那个起跳扑来的家伙脖颈处溢出一道血线,身体不断的抽搐,渐渐不动了。
这就是有马打无马的优势,输了才是骑兵的耻辱。
两个打一个,剩下的那个自然也没什么悬念,被马德隆在手臂上划了一刀,落了个生擒活捉的下场。
“呵,是你小子啊,胆子不小,一个人竟敢躲在这里监视两个鞑靼斥候,你不要命了!”
马德隆确实认识刚才发出暗号的这个轻骑营士兵,原来和他一样是斥候大队里面的人。
“嘿嘿,队长,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就是再想立功,也不可能一个人挑衅两个鞑靼万骑的斥候啊!”
虽然轻骑营并没有把大多数鞑靼万骑的战斗力放在眼里,除了前两天和他们拼了个两败俱伤的鞑靼禁卫万骑,大多数的鞑靼万骑他们敢信心十足单挑。
但是这个前提是双方各自摆开阵型,以战阵应对战阵,以组织消磨组织,单兵一挑二,这是轻骑营的军规里面绝对不允许的。
“行了,领主大人和骑士团的人就在那边,你赶紧去找雷格将军和弟兄们,请他们过来和领主大人会合!”
“这小子交给我了,我带过去替你向领主大人请功!”
马德隆也不废话,遇上自己人了自然轻车熟路的下达了命令。
然后在马上侧过身子,伸手一掏,将那个已经被打的失去了还手之力的鞑靼精锐捞在马上,返回了安迪老爷身边。
“领主大人,是我们轻骑营的人,雷格将军应该很快就能带着弟兄们靠拢过来,到时候我们的战斗力就更加充沛了!”
作为轻骑营的人,他如何能不知道金穗领的轻骑兵在和骑士团配合作战的时候杀伤力最大?
之前的赤水河之战,就是骑士团撕开了鞑靼万骑的建制,然后被轻骑营随后掩杀,杀了个痛快。
“好,我知道了,那我们便等等,马蒂亚,让你们骑士团中擅长刑讯的骑士辛苦辛苦,劳烦这位鞑靼的勇士告诉我们一些消息!”
马蒂亚·庞斯躬身一礼,接过了那个被砍得鲜血淋漓的鞑靼人,对着安迪老爷问道:
“那么,我的领主,你想知道什么?”
“很简单,我们的正面,鞑靼还有多少主力万骑,踏顿可汗的主力撤退了没有,他们的主力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安迪老爷早有想法,自然是随口就来。
很快,严阵以待的骑士团阵营后方就想起了惨叫声,没过多久,马蒂亚一脸无所谓的走了过来。
“领主大人,问出来了,目前中部鞑靼还有两个半万骑两万多人,东部鞑靼还有五个万骑还有不到两万人,我们对面大约有四万人的精锐。”
“对了,这小子死之前还送我们一个消息,他们还有一万多人的征召牧民!”
马蒂亚这个冷面男脸上的鲜血还没擦干,面无表情的汇报着,似乎刚才不是杀了一人。
“这么说,我们的敌人现在是四万人……”
安迪老爷话音未落,远处响起一阵阵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