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念这次穿了一件低领的衣服,上次青紫斑驳的地方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还是隐约可以看见一些没有完全消散的痕迹。
顾书盯着他露出来的痕迹看了会儿,想要问什么,但是觉得两个人也没有熟到过问对方隐私的地步,这不过也就第二次见而已,顾书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书念却好像猜到了顾书的犹豫,笑了一下轻声问“你是不是想问我身上的伤痕?”
顾书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没有,我只是看到你脖子上的於痕有些严重……”
顾书说完才觉得这话说得有些不合时宜,书念那个其实也算不上伤,虽然上次看起来是真的挺严重的。
但是万一这是人家的情趣呢?
那自己就这样说出来那多尴尬
书念笑了一下说:“其实已经好很多了,上次见你的时候很严重,你其实也看到了,对吧?”
顾书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因为他的确不知道说什么。
书念说道:“我先生不太温柔,每次都弄得很狠。”
顾书手顿了一下,没想到书念会和他讨论这个,虽然大家都是omega,但是顾书感觉还是有些奇怪。
毕竟他没经验,也没和别人讨论过类似的话题。
顾书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先生经常这样吗?’
顾书想问的是你先生经常那么粗暴吗?但是问出口好像不有点羞耻,而且他一直对这种事情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书念笑了一下对顾书说:“其实刚刚我跟你说他是先生也并不准确,我只是他众多床伴中的一个罢了,只是他说我长得像他喜欢的人,所以在他的身边待得比较久。他都不喜欢我当然对我不会温柔。可是我很喜欢他,所以即使他把我当做别人的替身,和我在一起是想着的是另一个人,对我做亲密的事时喊着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我也甘愿待在他身边。”
书念说完顾书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书念会和他毫无保留的说出这些伤心,甚至有些在别人看来是不堪的事。
书念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但是眼神中带着哀伤。
他这是喜欢那个人到骨子里了吧
喜欢到可以抛却自己的自尊,甘愿把自己匍匐在尘埃中。
顾书本想说既然他对你那么不好为什么不离开
离开总比待在他身边做一个替身,将自己卑微到尘埃中要好吧?而且喜欢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顾书想说即使你现在对他的感情在浓,再深,也许过段时间会发现其实也不过如此呢?
没有什么东西是时间不可以抚平、抹灭的。
但是话到嘴边顾书觉得自己并没有立场来劝说书念,且说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到要好到可以对对方的感情提出实质性建议的地步,还有就是自己也不懂那种喜欢一个人到甘愿为对方付出所有的感觉,他觉得他从前没有过,现在也没有,或许在漫长的未来岁月中也不会有,所以自己并不懂得的感觉,也无法对别人做出评价。
他空凭自己一时的主观感受说出一些自以为很有道理的话其实并不好,也许书念只是想找个人诉说一下自己的感受,并不需要回答和劝说,也并不需要自以为是的怜悯,只是需要一个听众,倾诉自己内心一时的伤心和不甘。
顾书垂着眼帘为书念按摩,一时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爱情这个东西不能简单的用对与错来评判,但是爱错了人一切的苦楚都只能自己默默承担。
也许避免伤害的最好方法就只能将自己的心封闭,不让任何人有伤害自己的可能。
但是不敢去爱和甘愿遍体鳞伤也要不顾一切的付出爱,和像自己这样从不敢相信爱甚至逃避一切关于爱与欲的人,谁更可悲呢
也许哪一个没有更胜一筹,各有各的悲哀吧
两个人各自沉默了一会儿,书念轻声开口说:“都这样了,我还甘愿待在他身边,即使知道他永远也不会带我有任何的怜惜甚至还让他四五忌惮的糟践,还那么心甘情愿,你是不是会觉得我很贱?”
顾书的手颤了了一下,轻声开口:“怎么会?我只是…”
“只是很心疼你。’
书念笑了一下:‘顾书你真的很好,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你,怪不得……”
书念突然止住声音没有将话说完,
顾书下意识的出声:“嗯~怪不得什么?”
书念笑了笑:“没什么?”
怪不得,他会记你那么多年,怪不得他会对你那么执着。
他和我在一起时想的是你,跟我做亲密的事时轻声呢喃的是你的名字。
随身带着从集体照上裁下来的你的照片。
他那么喜欢你,可是也许对你来说他的那份喜欢确是一种负担。
因为他的喜欢对顾书来说是带着刺的。
不过这些话他不会给顾书说,没必要,也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