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努力好像都没有什么用，他终于明白没有钱的自己，在所有人眼里，狗都不如。
他坐在那里，雪花飘落在他身上，很快就下起了鹅毛大雪，他的头上肩膀上都落满了雪花，他一动不动地坐着。
有时候他就想，如果他就这么死了，是不是还可以在明衍心里留下一点痕迹呢？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爱一个人的时候，心好疼。
他好爱明衍，他已经想好以后把自己所有的好都给明衍，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了，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是他不配，还是他这十八年过得太顺，所以上天惩罚他？
大家都睡了，唯有几家熬夜的人家灯还亮着，霍郁抬眸，看向明衍的家，明衍的家里灯也熄了，他把头埋在膝盖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罢了，什么都罢了。
明衍一直等到了十二点半没有等到霍郁的回信，他想着霍郁会不会走了，熄了灯在窗口看下去，只见外面鹅毛大雪，明衍的心里总归是没办法平静了。
就害怕霍郁不走躲在哪里，他什么都不知道。
没开灯，拿了钥匙随便批了外套就下楼去，小区里安静一片，大家都入睡了。
地上很快就落了厚厚一层雪花。
明衍在小区里找了半天，没有找到霍郁。
就在他以为霍郁可能走了，他要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打喷嚏的声音，他寻着那声音过去，只见通风口的花园边上，坐着一个人，身上已经被雪花覆盖，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的头上已经被雪花铺满。
明衍心里尖锐一疼，喊了声：“霍郁？”
霍郁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喊他，他从膝盖处慢慢地抬头，头上的雪花已经结了冰，还有冰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掉，落在他的脖颈，落下他的胸膛。
他轻轻地回头，只见明衍站在他几米远处，霍郁继续把头埋进膝盖，没理明衍。
明衍走近他，把他身上的雪花拍掉，喉头哽住了：“你怎么还坐在这里？我不是让你走了吗？”
霍郁伸手推开明衍：“你不用管我，我等到天亮就走你不用管我，我不会再缠着你了，我我不会了。”
明衍想要扶起他，霍郁推他的手：“别管我，你回去吧。”
明衍一把把他从花园边上拉起来，声音也是带了颤音：“你不要我管你那你别来找我啊，在这里冻死了也要我负责任啊！”
霍郁看了看明衍的眼睛，终究是点头：“那我死在外头去，我不让你为难。”
霍郁都快被冻僵了，浑身冰凉，连走路的姿势都是僵硬的。
明衍看着他走了几步就要摔倒，匆忙过去扶住，霍郁推他：“不要你管。”
明衍吼他：“不要我管就滚！”
这声音有点大，霍郁的身子顿了顿，抬步往小区外走去。
明衍看着他离去，眼中的泪终究是忍不住了，他也不管了，他转身往回走。
没走几步，就听到霍郁说：“你对我可真狠，我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你要这么对我，我有错你可以说出来，我什么都能改，我什么都能为了你改变，可是你什么都不说就把我抛弃了，我连原因都不知道。”
明衍问：“没什么原因，就是不想看见你。”
霍郁点头：“你以后都不会看见我了。”
明衍站着没动，心里剧痛，他背对着霍郁默默流泪。
半天没动，风很大，雪也很大，他以为霍郁已经走远了，他想回头看他一眼，却在转眼的瞬间，发现霍郁在他身后，明衍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抹了眼泪，问霍郁：“你还不走，干什么？”
霍郁张开怀抱：“让我再抱一下。”
他眼神透亮，带着绝望：“让我再抱一下，我就走了，我以后都不来找你了。”
明衍的眼泪止不住地开始落，霍郁问：“我都没哭，被虐的是我，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明衍喉头哽住了似的，他冲上去一把抱住霍郁，在他怀里哭的不能自持：“你是不是傻子啊，你是存心让我愧疚是不是？”
霍郁伸手抱住他：“我只是想让你抱抱我，我其实很好哄的，只要你哄我，我肯定不会生气了。”
明衍哭的不成样子：“混蛋，我真是怕了你了。”
明衍很少为人哭过，上辈子为就算奚庭那么对他他都没这么难受过。
心都能被霍郁凌迟了。
“混蛋。“
霍郁抱紧他：“我混蛋，我不该这么爱你。”
明衍的脸埋在霍郁的胸膛：“病死你才好，省得让我这么难过。”
霍郁拍拍明衍的后脑勺，摸摸他的头发：“病死了，只要你一抱，就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