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十分冰冷。就像是雪层积累了千年,从不动摇的山脉耸立着。又像是从未被开垦过的森林,连鸟的足迹也不曾涉及。
冷到藤丸立香只能双手捧着它,看着它的辉光和无慈悲的月色纠缠,他尝试着朝着手心呵了气,然而暖流只在戒指的表面留下了片刻朦胧,很快便消失不见。
真的,很冷。仿佛一簇燃烧到极致的冰冷的火焰。
它看过人间三千年的星光,见证过生命在生与死的螺旋中前赴后继,也是最后他和他的战场的见证者。
或许对于盖提亚而言,集齐了真正的十戒,这枚充数的仿制品已经没有了应有的价值。但对于藤丸立香而言,这仿制品中载满的岁月和思念,是属于盖提亚一个人的三千年。
戒指落在地板上,旋转成一个金黄色的满月,然后才缓缓平静下来。
那不大的声响却振聋发聩,是无比沉重,无比寂寥,无比漫长的一个人的独白。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w~w~w..cobr/
不论盖提亚出自什么缘由拿出了这枚戒指,他都受之有愧。
胸腔像是被谁猛击了一拳,藤丸立香猝不及防扑倒在枕头上,呼吸氤氲在柔软的织物上。
倏尔,他笑了起来。不是因为得到了礼物而笑,也不是因为礼物的贵重而笑,只是因为感觉太苦了,苦涩到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所以只能那样笑着。
迄今为止,藤丸立香都是这样度过的。已经失去到不能再失去了,所以学会了用笑容来替代心中的所有。
重新缩回被窝之下,温暖的织物制造出港湾的错觉,他停泊在港口,怀中抱着洁白的圣杯。
吉尔伽美什说,白之杯是对付盖提亚的杀手锏。
他深信不疑。
准确来说,是曾经深信不疑。
就像是那场在极天的流星雨中展开的搏斗,他们之间没有谁对没有谁错,仅是为了自己的方向而做出战斗,除了你死我活之外,不会再有第三个选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