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亭，你怎么能这样气你们皇祖母？”皇上瞪着韩若灼。
韩若灼依然是无辜地眨着她水灵灵大眼睛，又像是有点儿不服气地反驳了一句：“我都已经很委婉地说某些人了，可没有直接指出来太后，她怎么还这么容易生气？也不懂得自己左耳听右耳出，这种脾气，早晚也是要吃大亏的。”
“你——”
皇上绝倒。
他简直是哭笑不得。
“这么说来，还得你来教教太后为人处世？”
韩若灼想都想想地就回道：“我可没这么说啊，首先，我没这么闲，其次，以太后的悟性，也未必教得会。”
噗！
这一下子，就连孙先篇都差点儿要喷了。
缙王妃绝了，真绝了。
太后正好刚刚醒了过来，听到了皇上和韩若灼这最后两句对话，一口气又没能上来，再一次气晕了过去。
“母后！”皇上惊呼一声。
韩若灼噔地就往后退了一步，同时瞅着皇上，“皇上，这可不怪我啊，你问我答而已。”
要怪也是怪你。
皇上一时间只觉得疲惫到了极点。
下次，下次他一定记得，要召小六进宫的时候，一定要特意点出来：缙王妃不必进宫。
步无疾掩住了眼里的笑意。
他哪里不知道韩若灼就是在为他出气，太后这么对他，她就加倍地替他还回去。
韩若灼的行动明明白白地让他知道，在她面前，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
这样被护着的感觉——
“让太后好生歇息吧，你们跟朕出来。”皇上率先举步朝外面走了出去。
早知道韩若灼跟着进宫了，他就不该让他们到太后寝宫这里来。
于是，他们跟着皇上到了御花园里的亭子。
让宫女上了热茶，皇上喝了半杯之后才觉得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些。他看向了孙先篇，接着问了之前的问题。
“孙大夫现在可以说一说，缙王现在的身子如何。”
孙先篇本来以为皇上会狠惩韩若灼的，毕竟，把太后生生地气晕过去，这个不孝的罪名就已经够她喝一壶的了，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连大声呵斥她都没有，就把这事给揭了过去。
他是很讶异的。
现在听到了皇上这个问题，他便站了起来，先是冲着韩若灼行了一礼，“缙王妃，请容孙某实话实说了。”
“孙大夫只管说啊，只要是说实话，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韩若灼说道。
孙先篇还是觉得有点儿心理压力，便还是直接说了出来，“孙某不知道缙王以前的身体如何，但就这一次的细诊，孙某还是觉得缙王的身体亏空得厉害，五脏六腑都虚疲，脉象也无力，实在还是病弱之身，稍不注意，一场风寒热感都可能让他——”
一病不起。
最后这四个字，他有点不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