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已经不忙了。
各种各样的事情,都有其他人去负责,去操办。
他更像个退休了的老干部,每天喝喝茶,锻炼身体,时常去靶场打打枪,除了不需要上班之外,跟他之前在工地上生活,并没有很大的区别。
对了,他还玩游戏。
手机上又安装了不少枪战游戏,经常打着游戏,只是打着打着就没了兴趣,总觉得这种虚拟的游戏,没有实际的战斗来得刺激。
最终,这些游戏又都被他卸载了。
这段时间,李昂也让人找到了不少医疗团队,请来蒂华纳对安娜进行诊断救治。
虽然经过不少尝试,但始终没有什么效果。
安娜还是昏迷,没能睁开眼睛。
甚至,有两个团队的负责人摇头叹气,说安娜这种情况能醒来的概率,大概是万分之一。
这还是乐观的说法,实际上安娜成为植物人,并且永远都是植物人的状态,这种概率会更大。
“尽人事,听天命!”
别墅后院里。
雷斯又跟李昂搏斗起来。
砰!砰!砰!
两人的拳头可不留情,不过雷斯并没有用他那只机械手掌,那是用来对付敌人的。
很快,没有了什么拳脚招式,两人扭打在一起,抱摔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浑身都是沙子,粘在身上。
雷斯劝说着李昂,千万不能放弃。
就像他没有放弃过自己一样,对安娜也不能放弃,总得想办法去救她,如果最终没有好的结果,那是天意,但是,李昂他不能放弃!
砰!
李昂一拳砸在雷斯的电话,然后迅速翻身爬起来,伸出手道:“点到为止!”
“靠!”
雷斯忍不住骂人,“你多打了一拳,然后就点到为止?”
“我看你都准备用那只铁掌了,我吃不消。”
李昂喘着气,拧开一瓶水往嘴里灌,又丢给雷斯一瓶。
“我也没想放弃,但这么下去,总归不是个事情。”
他当然希望安娜能醒来,只是,这有点难。
“查理博士说,美国的医学发达,或许会有机会。”
“你想送安娜去美国治疗?”
“他留在蒂华纳,哪怕请来那些专家,效果也不好,但送到美国去,也许是个机会,那些团队可以更容易进行研究和试验。”
“那不行!”
雷斯摇头道,“那岂不是把她当做小白鼠了?”
可伤成这样的人,跟小白鼠又有什么区别。
有机会尝试,研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就真的没机会了。
李昂没说话。
他一口气将水都喝完,然后把空瓶子丢给雷斯,让他去处理垃圾,然后自己回到房间洗澡,换了一身衣服后,又去了医院看安娜。
跟她商量一下看看。
另一边。
查理博士在李昂的要求下,不断寻求全世界范围内的医疗团队支持。
李昂的说法是,钱不是问题!
现在的李昂,并不缺钱,他可以提供任何金额的报价,只要有人能救醒安娜,报酬绝对不会少。
而最终进入他们视野的,依旧是美国的医疗团队。
他们有着丰富的治疗经验,虽然像安娜这样的重伤,他们目前没有接触过,但类似的病例他们有处理过,并且获得了很好的效果,那位患者已经可以正常生活了。
安娜的情况会更严重一些,但治疗手段应该是一样的,只要通过手术,取出损伤遗留下来的血块,再进行一系列的康复训练,要恢复到过去一样,或许需要时间,但正常生活的要求,是能达到的。
查理博士也说了,安娜脑袋里的血块,如果不会自己吸收的话,就必须要取出来,但那血块太靠近脑干区,手术的难度极高,这也是他们一直不敢深入进行治疗的主要原因。
现在,确定了要联系美国方面的医疗团队进行治疗,就算是他们最后的办法了。
如果能行,那安娜就能活,如果成不了,李昂也只能选择放弃。
从查理博士的办公室出来,他说的好话坏话,李昂都记住了。
不成功就彻底没机会。
这是安娜唯一能活下来的可能了。
李昂表情有些凝重。
他走进安娜的病房,这家伙依旧躺在那,脸色苍白,身上插着不少管子。
安静得太久了,让李昂越发觉得不习惯。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坐在那,拉着安娜的手,看着她的脸。
沉默许久,李昂开了口。
“今天给你带来的好消息。”
他道,“美国那边有个团队,治疗过类似你这样的病例,好消息是,那个病患成功了,不过坏消息是,他的伤势没有你重,他们对你的治疗,目前并没有很大的把握。”
“赌不赌?”
他得征求一下安娜的意见。
现在的李昂,是安娜的监护人,没有父母,作为安娜合法丈夫的李昂,就可以决定安娜的一切事情,包括她的生死。
不过,李昂还是在征求安娜的意见了。
“赌赢了的话,我就带你走。”
他准备离开了,安娜的话,李昂打算一起带走。
“要是赌输了的话,”
李昂顿了顿,“我也带你走。”
那时候,带的可能就是骨灰了。
“行不行,你就一句话。”
他再次问道。
虽然李昂知道安娜不会回答自己,最终他也只能苦笑着放下安娜的人,起身离开去准备这个事情。
可突然,安娜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勾住了李昂的手指,这仿佛触电一般,让李昂整个人瞬间麻了!
他猛地转头,看着安娜微微动了动的手指,又看了看依旧闭着眼睛的安娜。
李昂赶紧又趴了下来,凑到安娜的耳朵边上。
“安娜?安娜!听得到吗?我是李昂,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你要醒了吗?喂?你会醒过来吗?”
他又站起来,要去找查理博士,可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他转头,看到安娜睁开眼睛正看着自己,嘴巴在动,好像在说什么话,但他却听不清楚。
李昂又转身回来,趴在安娜身边,把自己的耳朵凑在她嘴边:“你说什么?没关系,你慢慢说?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