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说完，便抽身离开。
他走到维克多身边，微笑道：“感谢维克多警长，给我们提供的场地和咖啡，谢谢。”
这一句话，让维克多嘴角抽动，下意识看了比普斯一眼。
果然，比普斯的表情更加难看，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明显多了一丝怀疑。
他不会觉得，自己是跟李昂联手组的局吧？
这个该死的李昂，要都走了，怎么还坑自己一把？
维克多没有回答，没有说话，他明白从李昂提出要在警局开这个会，这个坑自己就跑不了了。
因为他是比普斯的人，而比普斯不会拒绝这个可能会赢的机会。
更别说，他们都是以公司纳税人身份来的，警局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离谱，简直不要太离谱，维克多在蒂华纳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离谱的人和事，但都不及李昂这个疯子。
他突然觉得，这家伙或许比传闻中的大老板，更难对付。
李昂走了，留下了桌子上混乱的蛋糕奶油，以及尴尬和紧张的局面。
约金斯内科也起身离开，手里捧着蛋糕，还跟小卢卡斯一起分享，交流着蛋糕的口味。
然后是另外三位抢得蛋糕的黑帮大佬，悬着的心松了一口气，更是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其他人。
不管怎么样，他们是既得利益者，在这场斗争中取得了收获。
当然，不是通过施压，也不是通过战争，甚至不费一枪一炮，纯拼手速。
而剩下的十一个人坐在那，彼此看着周围的人，脸色都不好看。
渐渐地，他们的目光都落在比普斯脸上。
“比普斯先生，这事现在你说该怎么办？”
“是啊，总不能让我们找其他掮客公司合作，成本上去了不说，他们也没塔塔集团安全，损失一次，我们就都白干了！”
“现在警察查得严，国民警卫队跟军队也随时会再次打击，你让我们怎么办？”
他们好像忘了，维克多还在这，当着他的面，直接谈起了生意。
维克多只当没听到。
离谱，更离谱了。
这真是个魔幻的国家，魔幻的城市。
“比普斯先生，你说，我们的货现在怎么办？堆积了一个月的货，你总得帮我们解决吧？”
“是啊，货不从蒂华纳走，从哪走？谁都知道，这里有最好的渠道，比普斯先生，这件事因你而起，你必须帮我们解决！”
“不只是出货，如果我们要购买军火，难道要去找其他渠道？上帝啊，半路上被截杀都可能，这危险程度直接拉满了！”
“比普斯先生！”
“比普斯……”
比普斯只觉得自己耳朵嗡嗡作响。
他头痛，难受，心脏剧烈跳动，就连血压都在不断上升。
他起身，好像没有听到这些人的话，让两个保镖带着自己离开。
“维克多，你做得很好。”
走到维克多身边的时候，他那双眼里的不满和失望，已经掩饰不住，“你真的很好。”
说完，比普斯离开了。
维克多依旧没说话，他知道自己在比普斯那，已经没了机会。
他可能想杀掉自己！
而其他黑帮大佬，见比普斯不理会他们，愤怒又不甘心，想追上去却被维克多拦着。
“这里是警局。”
不要在这里闹事。
是啊，他现在说这是警局，但刚刚李昂在这的时候，他好像又不记得了。
一辆又一辆豪车，从警察局离开，好像从没来过一样。
大楼依旧灯火通明，那些全副武装值岗的警察，逐渐卸去了防备。
维克多不知道，他们手里拿着突击步枪，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警察局，还是为了保护背后给他们钱的黑帮老大。
他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四周空空荡荡，安静地落针可闻。
脑海里，是李昂在会议室里，轻易瓦解比普斯费尽心思创建的联盟，这让他觉得可笑。
“果然，只有利益是永恒的，什么盟友，都是狗屎。”
这种局面，换另一个人来处理，或许会造成严重的火拼，厮杀，会有很多人流血，死亡，在当地造成恶劣的影响。
而李昂的解决办法，就像是庖丁解牛一样，每一刀下去，都精准地切在这些人的大动脉上。
他们要的是利益，李昂就拿捏他们的利益。
他们想要降低服务费，李昂最终同意了，但只同意了五个人，其他吵吵闹闹的，直接踢出局！
他们想要稳定安全的出货渠道，塔塔集团有，而且是蒂华纳甚至是周边其他几个城市中，都算得上最好的。
但是，在比普斯的领导下，他们失去了这个渠道。
现在的矛盾已经转移，不是他们跟塔塔集团的矛盾，而是他们跟比普斯的矛盾，甚至附带的结果是，自己也不再被比普斯信任。
至少没有以前那么信任。
维克多想不明白，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在明显劣势的局面，李昂却能轻易反转，那蛋糕有什么魔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