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里的环境，索洛夫斯基亚似乎陷入了回忆。
片刻，他才转过头看着兰斯：“辛苦你了。”
兰斯没有说话。
他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杯子，又认真清洗了两遍，用纸巾擦干之后，再倒水给索洛夫斯基亚喝。
他还是戴着口罩，不愿意摘下。
只是看到自己的老朋友，眼神难得柔和了许多。
“你悄悄回蒂华纳，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如果暴露了身份行踪，会很麻烦。”
兰斯提醒道。
索洛夫斯基亚做的就是情报生意，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藏匿自己的行踪，甚至不惜改变自己的面貌和声音。
这其中要承受多大的痛苦，身为医生的兰斯怎么会不知道？
第一次改变容貌的手术，就是兰斯给他做的。
而现在，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索洛夫斯基亚似乎并不在意，这种痛苦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跟过去经历的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他现在自顾不暇，没心思来找我，他也找不到我，否则，我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呆二十多年。”
他放下水杯，淡淡一笑，似乎就连生死，都没有那么在乎。
“是来看安娜，还是……”
“我本来打算，见一见这个替身。”
闻言，兰斯眼神微变。
“但我临时改变了想法，我跟他打过电话，并且告之他被人在暗网悬赏了追杀令，我可以帮他搞定，代价是他欠我一个人情。”
“他似乎不太在乎。”
索洛夫斯基亚笑了起来，“看来，我定价低了。”
他应该给李昂定个一百万美金，满足一下这小子的虚荣心，哪怕真被人杀了，听起来也显得有地位一些。
“他是这样的人。”
兰斯摇着头道，“不正经，不怕死的疯子，但你可别真觉得，他不正经，也不怕死。”
两人四目相对。
片刻，兰斯道：“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我想让他入会。”
听到入会两个字，兰斯瞳孔微微收缩。
他盯着索洛夫斯基亚，表情明显比之前要认真很多：“你确定吗？”
“他的确很优秀，比那个‘里昂’要强很多，但这种人，很难掌控，他的思维太跳脱了，对你来说，可能并不是好事。”
“而且，大老板可能已经猜到他是替身，那样一来的话……”
“不重要，”
索洛夫斯基亚摇头，“大老板即便知道又如何？他要的是利益，要的是塔塔集团占据蒂华纳这条线的利益，哪怕是替身，只要能做好这件事，就没有什么影响。”
大老板要的不是谁在这个位置上，而是谁能干好这个事情。
华雷斯黑帮的人如果不入侵，或许还看不出李昂的本事，但就这一次，他反击比普斯，并且果断击杀跳出来的市长斯洛夫！
这种反应和狠辣，让索洛夫斯基亚很满意。
“再说，谁还不是替身呢？”
索洛夫斯基亚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那一瞬间，杀气涌动，让诊所的空气，都好像瞬间降温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