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要用手术刀捅也是捅李昂,他安全得很。
病房里,突然沉默下来。
片刻,雷斯看着李昂,道:“那天,我受伤后,你去追马克,别墅里都是安娜在安排,部署一切保护所有人,你不在的时候,其实真的需要有个人,能替你分担一些事情。”
“你知道的,我说的不是海伦托利弗他们能帮你分担的那些事情。”
“我们这些人,更适合去做事情,而不适合做决定。”
这种话从雷斯嘴里说出来,还挺让李昂意外的。
他知道雷斯向来不喜欢动脑子,也不擅于动脑子,让他执行命令去做什么事情,他可以拼尽全力做得很好,但让他自己去思考对策,简直是在折磨他。
而自己身边,唯一能有这个能力的托利弗,年纪也大了,并且在当下这种局势下的判断,也未必能跟得上变化。
安娜毕竟是掌控塔塔集团多年的人,哪怕她掌控的只是正经生意那一部分,也有不错的能力了。
“你不知道,她一直想骑在我身上吗?”
李昂没好气道,“我杀了她亲生父亲,你是亲眼看到的。”
“那又怎么样?”
雷斯翻了个白眼,“兰斯都没怪你,安娜跟索洛夫斯基亚的感情,难道能比他们两个之间更深?”
他可不信。
索洛夫斯基亚对安娜而言,只是生理上的亲生父亲,并没有真正相处过,血浓于水的道理雷斯当然懂,但他觉得,对一个女人来说,可能更多的是分开二十年的怨恨。
“再说,她想骑在你身上,跟你骑在她身上,不就是姿势不一样,核心问题有区别吗?”
雷斯越说越离谱,似乎以为李昂说的只是体位的变化,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地位。
他还想说,李昂立刻捂住他的嘴。
而与此同时,病房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雷斯,你再胡说八道,我一定会撕烂你的嘴!”
这下,不用李昂捂着他的嘴了,雷斯自动闭嘴,闭上眼睛,假装自己麻药还没褪去,依旧处在昏迷之中。
安娜来了一会儿,但并没有进来,只在门外听着他们的对话。
本来听到雷斯帮自己说话,她还有些感动,可后面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王八蛋的脑子里,就没有点正经的东西。
她走进病房,雷斯又陷入了昏迷。
安娜懒得管他。
“你跟我出来一下。”
她看向李昂,不想在雷斯面前说什么,免得这王八蛋又曲解成别的意思。
“哦。”
李昂点点头,转身走出去,在离开之前,伸手在雷斯腰间拧了一把,痛得雷斯死死抿着唇,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兰斯这麻药是不是用过量了,雷斯怎么还不醒来?刚刚都在说梦话……”
两人走在医院走廊里。
安娜走在前头,李昂跟在后头。
这次如果不是安娜将兰斯喊来,他们没准真可能会被一号替身欺骗,到时候不管是雷斯被暗下毒手丢了性命,还是一号替身找到机会接触到马克,将马克灭口,对他们来说,都是很大的损失。
两人走到尽头,站在窗台前,看着远处。
“这段时间,我有在思考你说的那些话,我觉得,你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嗯。”
李昂点头,虽然他不知道,安娜所说的自己说的那些话,具体是哪些。
他说的东西有些多。
“我对索洛夫斯基亚的确是带着恨意,我恨他销声匿迹二十年,让我母亲惨死,让我在一个替身的‘关护’下成长,可我知道,即便他没出事,依旧能在我身边,阿德里家族重男轻女的传统,也会让他忽视我。”
反倒是跟安娜分开,没有对女儿有半点照顾,让索洛夫斯基亚心里的愧疚多了一些。
甚至让他愿意最终用自己的命,给女儿争取到一些东西。
安娜之前没想明白,但听到约翰森说的那些话,她算是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