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那边肯定不好弄啊。”杨林笑笑，说道：“毕竟大公司。”
“摩音也不小啊。”
“咱俩就别相互商业互吹了，人家成立多少年了，我们才多久？形势对我们来说很不妙。”
“哟？你也有心里没底的时候？”大江诧异道。
“人家的准备很充分，对我们的一些相关政策也有研究，要不然他们不可能会想到去跟滨海市政府的人沟通。”
“就是想通过市府来给你们压力？”
“嘿，人家厉害就厉害在，人家根本就没想给你压力，压力都是我们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
“这可不是凭空想象，你要真不答应，李书记那边脸色怕是不好看。”大江也一阵蹙眉。连他都知道这件事，苹果要投资摩音的事情在那个圈子里都是已经传开了，要是办不成，可不是一个两个人脸上不好看了。
“谁说不是呢？要不然我一直晾着他们？只要合同没签，我们就还有点主动权，一旦达成合作，后续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也没法确定。”
“你看这样行不行？”大江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动用风向标，在网上放出风去，就说跟苹果的合作，弊大于利。然后我再让我对象找找她爹。”
“效果不大。”杨林听罢摇了摇头。
这个办法他之前也不是没有考虑。但是想到市府那么积极，在一切为了政绩的前提下，企业的利益他们很难去真正关心。
虽然从长远来看，摩音保持一定的“纯洁度”很有必要。奈何……长期的利益很难看得到，而短期的利益则是摆在眼前的。
在这样一个既得的，巨大的利益面前，想要说服市府转而支持摩音的决策基本不太可能。
当然，风向标在网上放风不是不行，但互联网上的风声，能看到的，了解到的也基本都是广大的网民而已。对于决策层的影响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就这么一直拖着？”
“拖延未尝不是一个办法。”杨林耸耸肩，说道：“目前我们所能准备的，就是要甄别合同条款中的陷阱。我们手里有他们所需要的东西，但能从他们手里掏出多少我们能用的到的东西才是关键。”
大江想了想，缓缓点头道：“也对，就说这个资源共享，他们拿到你们的专利可以直接用，但他们要是给你开放家用电脑的相关技术，你们也用不了啊。难不成你们还要转过头去再自己做电脑不成？”
杨林的眼睛忽而一睁，哈哈一笑道：“可以啊，兄弟，这你都看得出来了？”
大江撇嘴道：“士别三日了不是？你还当我是以前混街面的啊。”
虽然被兄弟小小的怼了一下，可杨林还是有些感叹，当一个人的环境不同了之后，所发生的变化真的很难用原本的思维程式去套用。
大江还是那副样子，一脸的横肉，演个坏蛋都不用化妆。
可整个儿人的气质却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说睿智……有点夸张了，少了以前的跳脱和戾气，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和静气。虽然他现在混的是地产圈儿，但他分析的苹果和摩音之间的那点事情，还是中了三分。不知不觉地，他似乎也成了一个能跟杨林聊聊产业的存在了。这是个好现象。
杨林其实也在担心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