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林锦砚,早自习你又给我睡觉!”
在老戴的惊天怒吼中,林锦砚被前排的舒君疯狂摇醒了,她迷迷瞪瞪的直起腰,迷茫了一会儿,老戴放大的脸孔就在眼前,她立刻清醒了,惊呼一声起立。
“醒了?”老戴浓浓的眉毛挑起:“明天交个500字检讨给我。”
老戴从高一就带林锦砚,后来高三文理分家,不凑巧又撞上林锦砚这个问题少女,对于林锦砚,他不要更了解。
明明可机灵一孩子,心思不在学习上,整天吊儿郎当,人心之术玩的一套一套。
“老师,江彻也在睡!”林锦砚眼睁睁看见老戴瞄见江彻时眼里的嫌恶瞬间变成慈爱。
老戴不知从什么地方欣欣然掏出一打卷子,第一张就是林锦砚的,抽出来‘啪’往她桌上一拍:“说说吧,交白卷的感觉怎么样?”
林锦砚悻悻垂下脑袋,不讲话了。
江彻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的醒了,保持着原来的睡姿,迷离的瞳覆上一层温润光泽,林锦砚不知他什么意思,微微挪过去一点。
然后,然后,她亲眼看见,江彻冲着她恣睢的轻勾唇角,神态放肆,模样浪荡,气的林锦砚嘴都歪了。
那厢,老戴已经放下试卷,两手一背:“开学一个月,大家对委任班委和临时座位有什么意见吗?如果没有的话,那么——”
林锦砚立刻举手:“我有意见!”
老戴看见林锦砚就头痛,扭过头挥挥手示意她说。
“我要换座位,我不想跟江彻坐,我要和舒君坐。”林锦砚高一高二两年都是和舒君坐一起,现在突然变成江彻,而且还是个独得各科老师宠爱、为所欲为的江彻,她非常不平衡。
老戴的脸黑的像个关公:“你那身高不往后坐谁往后坐?”
他简直气的脑梗,当初江彻跳级,他千辛万苦写了一本书那么厚的报告才从校长那把人要来,为的就是林锦砚这个不省心的,指望着江彻能影响影响她,结果呢?
林锦砚不服,头一扭,嘀嘀咕咕:“腿长怪我喽。”
引得一班哄堂大笑。
老戴捂着胸口倒退三步,心想自己早晚要被林锦砚气死。
“——那我跟汤敏敏坐吧。”江彻举手,轻飘飘冒出一句,余光还紧紧附着在林锦砚侧脸。
全班都知道,汤敏敏喜欢江彻,喜欢的要死要活。
起因是有一次江彻奉老戴之命辅导汤敏敏数学,期间汤敏敏问江彻要了一颗糖,然后这段感情便一发不可收拾。
课桌上刻的全是江彻名字,草稿纸上写的都是致江彻的情话,甚至一度托人找关系进学生会。
“不行!”林锦砚反应大的有点诡异,班里人都被这句“不行”惊的三魂没了七魄,她狠狠锤了一下课桌,震的上头文具移位,笑的咬牙切齿:“我忽然觉得,江彻同学也是很好的,这座位……就不调了吧。”
老戴露出狐疑的表情:“马上开始搞墙报大赛了,舒君同学因自身繁忙这次不再负责,谁来?”
自江彻因身体原因暂退学生会,所有事情都压到舒君头上,加上她兼任班长一职,忙起来没日没夜。
“老师,我推荐江彻!”林锦砚记恨江彻:“他不是美术生吗?”
江彻眸中水光潋滟,连深刻的眉骨都透着温柔,他托着脑袋看她上蹿下跳:“人手不够,据说锦砚学姐是个有创意的人。”
话是对老戴说的,视线却黏在林锦砚身上。
“那就你们俩来。”老戴一锤定音,没给林锦砚脱困的机会。
此次三连跪,林锦砚心有不甘,她抱臂,用唇语对江彻说:“你给老子等着。”
“明天家长会,请各位同学务必再通知……”那头老戴的声音回荡在一班。
下午放学,同学们一窝蜂飞奔去食堂,赶着抢座位,回去洗澡,林锦砚本来也是这波大队伍里的一员,可惜今天被江主席留下来画墙报。
说是两个人一起画,其实林锦砚什么活都没干,江彻照着林锦砚找好的图三两下勾勒好线条,又拎了两桶水过来,林锦砚坐在他提前找好的小板凳上,优哉游哉的填充颜色,一手执画笔,另只手里是费丽罗,她问蹲在地上认真作画的人:“喂,你腿不酸吗?”
“嗯,你贡献一个板凳给我?”江彻侧头。
林锦砚真的就站起来,把板凳推到江彻那里,蹲在一边,眨着线条精致眼眸,安静的啃费丽罗。
江彻转过来,看她乌亮的瞳仁,温柔的笑了,抬手把板凳推回去,用雪白的衬衫袖子轻轻拭去她脸上的颜料:“乖,万一站起来头晕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