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是呀,我回来啦。”江彻揉揉她脑袋,温柔的问她:“为什么突然这样呢?”
林锦砚的眼型很漂亮,眼头开得很大,眼尾圆圆的,娇媚动人又楚楚可怜,她转头:“我说过的,请你吃火锅。”
“喂,下雨了,你为什么不回家?”
“我没有家。”
“你妈妈呢?”
“死了。”
“你爸爸呢?”
“我没有爸爸。”
“那你来我家吧,我妈跑了,我爸不管我,我们俩正好凑一桌火锅。”
江彻陷进那双眸里,他好像看见一个头发炸了的小女孩撑着红伞,慢慢的穿梭在纵横捭阖的迷宫中,无助、迷惘、呆滞。
他弯腰紧紧将她挽进怀里。
老管家连家庭医生的电话都拨出去了,医生来的时候林锦砚已经睡着了,江彻一声不吭的把她抱回卧室。
来都来了,顺便给她瞧瞧。
“恕我直言,患者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家庭医生得到管家的首肯后便和盘托出:“高三本来就很辛苦,学习的同时还要兼顾工作,加上长期节食,貌似近期心理压力也很大,这样下去,一旦低血糖和贫血转为重度,会出现各种并发症,最典型的就是精神恍惚,后面就是休克,器官衰竭。”
“那有什么办法治没有?”管家爷爷瞧着小丫头干瘦的小脸儿,心都揪在一块儿了。
医生皱眉摇头:“长期节食对患者身体造成永久性不可逆损伤,现在只能养,一定要好好养。”
江彻双手交叉托住垂下的额,他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就连老管家都知道,林锦砚还有十几年合约,拍戏是她吃饭的家伙,怎么可能丢得掉。
周六一大清早lee就赶到唐府接林锦砚去工作,一进门,除了林锦砚,任谁瞧见他脸都挎着,他拉上皮夹克拉链,觉得阴森森的。
lee自然不知道,他的到来代表锦砚小姐又要开始无休止的高压工作,这对身体本就不好的锦砚小姐来说无疑是场灾难。
lee拿出一张表,道:“来,报备数据的时候到了,你同学家有没有称?”
换了个新的执行总裁,年纪不大,手腕老辣的很,两个星期把娱乐上下整的乖顺无比,新立的规矩没一条不刁钻的。
老管家招招手,女仆便端来一个称。
林锦砚乖乖脱了鞋站上去——
老管家的脸马上皱在一块儿,170的个头才95斤,那真是满身骨头了。
lee嘴微张着,大吃一惊:“你之前还90呢,这才几天,怎么又胖了?”
林锦砚瘪着嘴。
lee简直被她气死了:“你吃吧,到时候上镜一脸肉,看哪个导演敢找你……”
打这起,唐府上下看lee更不顺眼了。
《离开雷锋的日子》演出时间定在五一假期前一晚,时间紧迫,这周林锦砚因为排练根本见不到人影,江彻也因为舒君突然病假忙的不可开交。
两人这周第一次见面是在大礼堂的彩排现场,林锦砚指着罗清音的鼻子要她还钱,好几个工作人员因为入戏停下手里的工作,以杨灿然为首,连连骂她‘恶婆娘’。
江彻作为这场话剧晚会的负责人自然要位临指导,事无巨细。
“演员的工作餐送来了吗?”不行,他还得弄点补充体力的食物悄悄给她送过去,她这人拼起来不要更忘我。
“刚吃完。”杨灿然特意凑过去道:“我还偷偷往林锦砚那份里塞了四个大肉丸子。”然后煞有其事的比了个ok的手势:“我办事,你放心。”
江彻满意的点头。
然后他来到后台,一眼就瞧见林锦砚座位上的盒饭,只稍微动了两个素菜,四个油亮亮的大肉丸子碰都没碰。
倒是他忘了,学姐挑食的厉害。
再就近一瞧,盒饭下面还垫了一份饭,周边是各种饮料水果,非常丰盛,江彻起疑,拿出来,盒饭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略草,笔锋飘逸。
——好好吃饭by莫晟
江彻面上没表情,抄起那份盒饭往垃圾桶一砸。
杨灿然不敢发出声音,不一会儿前台的人通知他第三遍彩排开始了,他就带着干事赶过去。
杨灿然前脚出去,林锦砚后脚便快步进来,歪头讲电话,瞧见江彻讶异了一秒,往更衣室去。
江彻本打算先出去跟指导老师交流舞台灯光问题,晚点再回来找她算账,谁知更衣室声音渐起,他隐约听见“吊灯”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