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现在的局势看,就算她把那个发帖的找出来好好教育一顿,舒君一天不来,谣言一天不灭。啧。
脑壳疼。
林锦砚顺手从书包里掏出一听哈尔滨,揪起盖子要喝,半途冒出来一只修长的手截胡了她到嘴的啤酒。
指尖手心都有薄茧,极具骨感美的手。
“江彻。”林锦砚有点不高兴。
江彻把小毯子摊开给她盖上,细细掖好边角,眼帘垂着,浓密的睫毛柔化他眉眼的线条:“自己什么时候来都不记得?还有一两天,不要弄的肚子痛。”
“你怎么知道的?”林锦砚发笑,这人不要更恐怖哦,她望望头顶呼呼吹风的空调,缩成一团。
江彻不理她。
明明是她莫名其妙天天跑自己卧室的卫生间,现在又来装傻。
林锦砚裹着毯子依偎在他身上,连闭上眼睛都是笑着的,揶揄:“小学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江彻顺她卷卷的头发,蓝灰的瞳深邃安静,像入夜的星空,尽是深情:“上辈子欠了你。”
刘子维大大喇喇的声音传出,他伸出圆滚滚的脑袋,声情并茂的重复:“上辈子欠了你~欠了你~了你~你~”
吴宁和他就坐在林锦砚后头,想不听见也难啊。
“你是不是想死啊刘子维?”林锦砚甩刘子维一个眼刀。
“恶婆娘。”刘子维冲她做鬼脸:“多凶哦!”
林锦砚不服气:“有本事你别偷偷给温月月写情书!”
刘子维瞬间成了霜打的茄子,蔫在座位上,心有不甘:“我就写我就写我就写,谁还没个梦想了……”
抽血的时候,刘子维忽然晕血,吴宁、冯倩一干人扶他去医务室,林锦砚帮忙掐他人中,愣生生把人疼醒过来,嘴里嚷嚷:“公报私仇,你这个恶婆娘……”
和几个小姐妹站在角落围观的汤敏敏恨恨瞟过来,林锦砚便撸了江彻衬衫袖子,装模作样的摸他线条优美的小臂,指尖滑下去,在突起的腕骨画圈,明艳的眸子眯成弯弯的小月亮,带动整个精致的五官,笑的花明柳艳。
江彻先是按她手,叫她安分点,后投来目光,问她抽血的伤口疼不疼。
林锦砚说不疼。
他就举起来对着外头的光线仔仔细细的看那个针扎过的伤口,俄而轻轻地吹。
“江彻,我们可以永远这样吗?”从前林锦砚最不喜欢讲永远。
结婚十年的妻子可以一刀砍死丈夫,曾经扬言殉情的情侣婚后双双出轨,再浓烈的感情也经不起时间的考验,世上的人和事哪有什么永远。
“对我来说,学姐就是一切。”这个角度看,江彻下颌冷硬的和江垣如出一辙:“如果有一天学姐抛弃我,那么即使再远,我也会回到学姐身边,缠着学姐,软禁学姐,侵犯学姐,杀了学姐。”
爱有多浓,恨有多深。
江彻的瞳像幽深的海,林锦砚失足陷入,她挣扎呼喊,即将溺毙。
叮,手机屏幕亮了。
好友给林锦砚发来三个字——高玉妹
林锦砚心速骤变。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气到指尖都在颤抖,她拨通电话,字字铿锵:“高玉妹,老子就问你一句话,高二那场架还打不打!”
谁都不能这么诋毁舒君,谁都不能。
地点,东都操场,时间,现在。
林锦砚一个人都没喊,步下带风,徒手来到操场。
高玉妹到底是怂了,自己没来,倒是来了另一个人,香樟树下,威风凛凛。
秦鲲。
他今天来的属实无奈,连校服都懒得穿。
脖子上长长的链子在阳光下折射光芒,跟右耳上的银色耳钉交相辉印。
“小同学,我弄不太懂你们国藤乱七八糟的阵营。马上高考了,好好复习。”秦鲲跷在楼梯上,那猖狂飘出三百米。
操场上的闲人全被吸引过来。
谁都好奇,东都秦鲲碰上国藤林锦砚会是什么样的炸裂场景。
“哟?鲲哥?这两天都这么闲了?”林锦砚嗤笑一声,上前三步立在秦鲲跟前,已经猜到了原委:“又被忽悠了吧?”
东都的秦鲲逼格向来很高,照他的性格这事他绝不会管,除非……
秦鲲不耐烦的勾了一下紧贴鼻梁的口罩。
林锦砚居高临下:“让高玉妹删帖道歉,或者,我来。我来就让她高考都考不了,不信她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