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学姐。”
林锦砚偏头。
“砚姐,自管会那边出事了!”胡朔跑的最快,从教室门口的人群里挤出来。
江彻将手机翻过来倒槛在桌上。
林锦砚神色一变,想是已经猜到。
程赟的身高站在人群里是找不到的,她攥着考勤本立在走廊边,舒君正在努力讲和。
“程赟,这事儿真没必要,全校都知道锦砚的工作问题,何况她并没有耽误上课。”
关于林锦砚迟到早退,原来查勤的小干事从没记过,一来没必要得罪林锦砚,二来她工作方面大家都理解,学校没阻止,自管会当然不会找事。
偏偏赶上程赟,新官上任三把火,新仇旧怨,于公于私她都不打算放过林锦砚。
“呵呵呵呵。”程赟捂着嘴笑的春花灿烂:“那照舒部长的意思,以后大家早自习都不来了,我们自管会也不用干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舒君拧着眉,心下也知道程赟是铁了心要搞林锦砚。
“主席秘书迟到早退,下学期竞选会被翻来覆去说死吧?”程赟恍然大悟:“奥对对对,这个主席候选人学校连批都不会批。”
“你!”舒君气急。
林锦砚就是这时拨通了电话,她懒洋洋的靠在门边,高挑的身姿,乌黑的秀发,艳杀四方。
“喂,唐哥,有个叫程赟的欺负我。”
整个国藤曾让高傲的林锦砚叫一声哥的也就那么一个。
程赟脸色变了一些。
“对呀,昨天晚上拍了一夜今天早上赶回来,现在头好晕。”林锦砚眼珠一转,瞄着程赟。
程赟紧紧攥起拳头,她倒是不怕林锦砚找人,她烦的是林锦砚找谁。
为了求证,她快速拨下电话,当那头传来疑问的声音,她全身顿时舒展了:“没事唐伦,就是忽然想起你,改天一起吃饭?”
她甚至打开外放,把手机往林锦砚那边挪挪。
“……”林锦砚撑着一抹僵硬的微笑,尴尬的放下耳边的手机,太阳穴突突的跳。
程赟什么时候勾搭到唐伦的……
俄而,走廊拐角慢慢出现一个身影,语调轻盈,每句话都饱含动人情绪。
“哦真遗憾,我只能和我亲爱的小女朋友吃饭。”
唐伦的声音通过外放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里,机敏一些的同学已经回头,眼见着高大帅气的高三学长走来。
中分非常考验男孩子的颜值,一旦撑不起来就变成汉奸头,在唐伦这儿,毫无压力,他极其自然的牵起林锦砚的手,宠溺一笑:“刚刚打电话通知小孙了,回头他会消的,陪我吃饭去。”
小孙,孙长岭,才下台的高三自管会主席。
林锦砚很想挣开唐伦的手,奈何现下几十双眼睛,打他脸没好果子吃,就算再不愿意,林锦砚还是跟着唐伦一路下了教学楼,走前鬼使神差的往三班教室里探了一眼,她也不知道自己要看什么,偏偏江彻就这么和她对视了,穿过人群,那双幽深疏离的眸子,看的她千万愁肠拔地而起。
一开始她搬唐伦出来完全是想刺激程赟,意图特别恶劣。
对,没错,程赟喜欢唐伦,唐伦喜欢林锦砚,就这么狗血,林锦砚每每想起都觉的自己在拍偶像剧。
如果是偶像剧,下一个镜头,女主角一定会和男友力max的男一在教学楼下相拥相吻。
林锦砚一把甩开唐伦:“你还在监视我?”
难怪他总能出现在关键时候,什么都不用问就知道来龙去脉,然后按他的想法解决问题。
“还有肖恩。”唐伦和盘托出,然后略带威慑:“小锦砚,你跟他走得太近了。”
“你有病吧!”林锦砚再也抑制不住:“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分手吗唐伦?你就是个变态!自私自利的卑鄙小人!”
“哈!”唐伦俊美的五官微微扭曲,组成一个凉森森的笑:“小锦砚,你以为sean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林锦砚想接着骂,但即将破口而出的骂词被脑海中某个画面阻挡。
很久之前,一个阳光刺眼的午后,她因为陈跃盗用江彻的作品而愤愤不平,她觉得江彻实在是太可怜了,凭什么全世界都欺负他,于是正义感爆棚跑去质问陈跃,光天化日,陈跃就在不远处调戏苏沫,江彻事不关己,无动于衷。
“他也用尖刀刺进对手的胸膛,血像喷泉一样滋到两米多高,溅满白衬衫……”唐伦露出温柔的笑意。
——你知道急性心肌炎吗?我母亲因为过劳引发急性心肌炎猝死,那天我在洛杉矶地下格斗场赢得第一笔悬赏。
这是上学期她和江彻被人锁在广播室的时的亲口自述。
林锦砚想起那双幽深不见底的眼瞳,背后顿起凉意。
唐伦勾了勾唇:“亲爱的小锦砚,我知道所有关于那个小杂种的事,如果你想听,中午吃个饭吧。”
时隔一年,林锦砚再次陪唐伦吃饭。
唐伦的朋友基数极其庞大,食堂人来人往,不知道多少人跟他打招呼,见了林锦砚皆了然一笑,有几个高一的孩子直接拍照发空间,指望做第一个爆料人。
林锦砚的菜色极其简单,唯一一个小荤里掺着些肉末,唐伦也非常细心的帮她挑出来。
“你跟江彻到底什么关系?”林锦砚开门见山。
这个问题仿佛难倒了唐伦,他歪头作思考状:“兄弟?朋友?”他觉得怎么说都不对:“我dad和他mom经常见面,小的时候隔三差五看见他,他mom死后我们偶尔接济他。”
接着唐伦俏皮的眨眼:“他在孤儿院的时候会被很多小妹妹求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