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你不知道吗?”舒君放下餐盘:“future老总,一个外国佬,据说名字翻译过来姓唐。同一时间,有人看见他在香港豪赌,有人在法国时装秀撞见他,还有人说他在中国的某个敬老院下棋,反正future有个亚太区女总裁,这位唐总也不用担心。”舒君讲的头头是道,林锦砚一脸懵圈。
隔壁桌传来某个女生刺耳的嗓音:“男朋友都被林锦砚抢走了还开开心心的一起吃饭,冤大头。”
“何止啊,林锦砚为了保自己可是亲自举报情书是她写的,现在好了,两个全部留会观察。”
“她不就是以认真、大度、懂事才博得全校老师的喜欢吗?”
之后就是几个女生的哄笑声。
林锦砚的火蹭的窜上来,她沉着嗓子问舒君:“你留会观察的事怎么没告诉过我?”
她早该想到,许琦为了保她肯定会不择手段。
最想保护的人,全心全意对她好的人她保护不了……
隔壁桌那几个好像也在注意林锦砚,最外头的高玉妹率先站起来,大大方方的从林锦砚这桌过去,越过舒君时右手一松,满盘剩菜尽数洒在舒君柔顺短发和干净校服上。
高玉妹满脸劣质化妆品映的笑也虚假起来:“啊,对不起舒君,你应该不会生我气吧?反正你那么大度。”
舒君努力调整情绪,掏出纸巾默默的擦。
就在舒君努力教育自己时,林锦砚骤然端起手中的餐盘砸在高玉妹头上,只听一声骇人的尖叫,高玉妹的额上鼓起一个包,滚烫的饭菜烫的她连连跳脚。
闻声,那桌的小姐妹连三帮忙,几人手忙脚乱拍掉高玉妹身上饭菜。
林锦砚冲上来,揪起她衣领,将她推至墙角。
半低着头阴森森的盯着高玉妹,质问她:“你哪只眼睛看到江彻跟舒君谈恋爱了?哪只眼睛看到江彻跟我确定关系了?哪只眼睛看见我跟许琦举报了?你妈有没有教过你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高玉妹常年跟在程赟身边,遇事也有几分程赟的味道,她一点儿不怵,反推林锦砚,抬手毫不含糊的掴她:“林锦砚你别装了!又当又立的有意思吗?”
林锦砚只觉右颊一阵火辣辣,看来这周的拍摄要取消了,她爬起来踢翻一排椅子,整个一楼发出巨响,随后拿起某个餐盘“哐”一声掷在桌上,点头挑眉:“对!我就是勾搭完唐伦勾搭江彻!我就是举报舒君了怎么着吧?你牛逼你伟大你打算怎么着吧?”
有同学已经通知班主任,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忙着拍视频,高玉妹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林锦砚将手里已经被她砸变形的铁餐盘砸在高玉妹脸上:“不会是吧?老子教你!”
瞧这架势是收不住了,男生全都冲上去拉架,林锦砚却没像高玉妹那般挣扎的仿佛真要你死我活,她顺从的任人攥住手脚拉到一边。
高玉妹还在骂。
林锦砚倏然站起来,指她天灵盖:“回去告诉程赟,让她叫人,明天放学小树林不来我人肉她家地址!搞事情是吧?我林锦砚奉陪到底!”
高三都事不关己,高二全去拉架,可怜高一堵在门口不敢进来,胡朔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兴奋的跟猴子一样:“我滴乖!我嫂子真带劲!”
江彻靠在门边,白他一眼。
舒君没追上林锦砚,她一路穿过小树林,随手缕了两下头发,掏出手机叫人,郁郁葱葱的竹林间有个颀长的身影等候多时。
挺拔的姿态,微垂的眼睫,这人一向是目下无尘的。
林锦砚大大方方过去:“干嘛。”
她以为江彻要阻止她,就像舒君、舅舅和唐伦阻止她吃生日蛋糕一样。
“那个药膏带了没?”江彻两手揣在口袋里,语气淡淡。
林锦砚怔讼片刻,摇摇头。
接着江彻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细看她右颊,出声:“记得赶紧上药,明天晚上别怂,不行给我打电话。”
她连狠话都想好了,江彻却如锲子直戳心下最柔软的区域,林锦砚很委屈,她倔强的绷着脸,眼泪不争气的滚落。
“其实,舒君家里条件很不好,她很小就被送去学昆曲,你知道吗?她根本就不喜欢短发。是因为每当长发及腰她妈就逼着她剪掉卖钱。”林锦砚的眼泪更凶了,几度哽咽:“初中的时候我老是因为工作三天两头请假,同学都疏远我,老师也不喜欢我,只有舒君,说了做朋友就一辈子拿你当朋友。”
“我没有妈妈,没有自由,不能吃饱,甚至有一天,公司说,cp赚钱你先跟这人领证,我也要照做。”
“所以,谁也不能欺负舒君,谁也不能……”
熟悉的香萦绕在鼻尖,林锦砚感到温暖。
江彻不知何时靠过来,她所有的眼泪都被这人的校服吸去。
他就这么靠过来,无声无息。
林锦砚觉得不安心,怕唯一能依靠的肩膀跑了,慌忙伸手圈住,将他牢牢抱在怀里。
怀里的身躯僵着,良久,他气息低沉:“学姐要保护舒君,而我……只在乎学姐。”
阳光透过竹林轻抚落叶,飒飒的风声,鸟啭莺啼。
原来春天早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