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电话响了。
“亲爱的经纪人先生,我的礼物您满意吗?”电话那头男人玩味的声音。“你想怎么样?”lee把文件捏的稀巴烂。
“五百万。”
lee开的免提,林锦砚一把夺过手机,嗤笑一声,慢悠悠道:“滚蛋。”
“我艹!”lee夺回手机,对她的冲动行事很不满意。
话音刚落,林锦砚的手机忽然不断震动,十几条匿名信息连发,都是一些照片,有的甚至是在林锦砚高中时期拍摄。
最后一条是这样的——林小姐,我知道六年前你为什么突然消失,四年前怎么跟宋影帝要的角色,怎么借江总炒作。哦,还有,你手上的银戒。
lee还在咒骂这个不要脸的狗仔,林锦砚已经接过手机:“我们谈谈。”
地点约在对面的高级咖啡厅里。
这个咖啡厅有十几层楼,因为林锦砚非要跟过来,lee点了单间。
男人穿着连帽衫,叼着一根烟,等候多时。
林锦砚小脸上挂着一副硕大的墨镜,进了单间也没摘下来,她将支票一丢,两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的睨他:“为了搞我,这么多年你费心了。这里有一千万,销毁所有有关银戒的资料。”
狗仔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才道:“媒体都说,林尤物你在宋影帝和江总之间难以抉择,我看都不是。”他盯着那枚银戒。
非常简单的款式,大气漂亮,多年前的东西到如今依旧能看出做工有多细致。
林锦砚顺着他的视线,晃晃左手,满是嘲讽:“喜欢?淘宝很多同款,一个六十两个一百。”
男人笑了一声,拿起支票爽快的走了。
守在门口的lee见男人出来,连忙进去问情况,外头阳光洒进来,勾勒林锦砚玲珑有致的身材,她抱臂,背对着他。
lee奇怪,走过去。隔壁大楼透明玻璃里的一幕冲进视线。
一身卡其风衣的女人正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按在玻璃壁上强吻,女人挣扎哭泣,办公桌上的资料撒了一地。
对面是的总裁办公室,那个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执行总裁江垣。而那个女人,别人不知道,林锦砚可认得。
罗清音。
林锦砚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清晨六点,前一姐张晴发了一条微博,一边虚情假意的解释当年那张照片全是误会,一边含沙射影的暗讽林锦砚好日子到头了。
林锦砚没有通知任何人,叫了车。
脚下十公分的高跟鞋敲击着大厦光滑的地面,林锦砚体态极好,随便裹一件衣裳就很耀眼,来来往往十个有八个回头,有的瞧她精致的脸蛋,有的瞟她细白的长腿。
江垣的秘书没拦住她,她甩手将解约合同往男人面前一砸,笑的花明柳艳:“江总,好聚好散。”
江垣的脸棱角逼人,有点刀削斧刻的意思,他放下钢笔,两手交叠,通知她:“驳回。”
林锦砚当下杀气腾腾:“江垣,你泡妞是你的事,拿我开涮几个意思?我林锦砚想走,不知道多少家娱乐公司抛橄榄枝。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一姐只有一个。”
她收了锐气,扯着江垣一丝不苟的领带,笑的轻佻:“这世上可不是人人都像罗清音那么好命,能勾你魂,叫你念念不忘这些年,勾勾手,你就把最好的摘来送她。我林锦砚什么都没有,只能去争去抢去夺,别无活路。”
江垣拉回领带,似笑非笑:“我是要捧新人,不过不是罗清音。”
林锦砚蹙眉,冷眼看他。
——咚咚,有人敲门。
蓝灰色的瞳,浅浅一颗泪痣,唇角是无懈可击的笑容,江彻穿着柔软宽松的白衬衫,踩着一地金色的阳光,缓缓向她而来。
好漂亮的孩子,就像她第一次见到他一样。
那时候她就惊叹过,漫画里的人怎么走出来了。
林锦砚全身的气血降到脚底,如在冰窖,耳里“轰”一声炸了,她紧攥着抖成筛子的双手,对着江垣咬牙切齿:“你丫逗我吧?”
江垣重新拿起笔:“从今天开始,你带他。”
林锦砚怒极反笑,她听见江彻娴熟自然的向她打招呼——学姐,请多指教。
林锦砚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影子。
女孩漫不经心把餐盘往桌上一摆,发出一声“嘭”,张口就是一个下马威:“江彻是吧?咱们论资排辈,叫声学姐听听?”
男孩淡定的吃饭,头也没抬,乖顺道:“学姐。”
女孩眉毛一挑,高一那拨人把他传的霸道炫酷□□炸天,还国藤一哥?
狗屁一哥。
她把写到一半的道歉书往桌上一拍,笑的阴测测:“乖。”
然后,那个影子慢慢的、慢慢的和眼前这个高瘦挺拔的男人完美重合。
她吓的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