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敲门声响了,是个男孩子的声音——打扰一下,自管会查卫生莫晟带着考勤本款款向林锦砚而来,吴宁瞧得最清楚,莫主席笑靥如花,老远就冲林锦砚颔首,她姐本来一脸不高兴,莫晟一来立刻不一样了,精致的小脸儿顿时容光焕发,回以一个端庄又不失亲近的笑。
然后,一直低头写作业的江主席莫名其妙开始狂草,那字飞的,简直丧心病狂,他是一个标点符号也看不懂。
于是他脸痛定思痛,得出一个结论。
——他姐不能对其他男人笑嘻嘻,不然他就没有作业抄
整个下午林锦砚都没理江彻,问题是江彻也没理她的意思,这下她更不高兴了。
放学铃一响,同学们一窝蜂的奔出去,江彻不疾不徐的收拾东西,而林锦砚自然是下课前十分钟就收拾好了。
江彻攥着文件打电话,林锦砚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后头,走哪跟哪,一见他挂电话立刻凑上去:“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老欺负我?”
江彻绷着脸一条直线往前走。
林锦砚怎么问他也不讲话,最后实在没办法,她倏然蹲下来喊:“我头晕!”
听到这话江彻马上折回来,下意识开始掏口袋里的糖果,石像脸皲裂,眉头蹙着,和以前对她无比好的江彻一模一样。
抓住时机赶紧问:“到底怎么了嘛?好嘛好嘛,昨天偷跑去全体会议是我的错,但是你今天举报我默写也不对啊,悠哈我也送你了,消消气嘛。”
江彻把糖剥好塞进她喋喋不休的嘴里,眼帘垂着,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确,莫晟学弟比我贴心,糖是要自己带。”
林锦砚狐疑的看他。
“他笑的比我多,比我好看,还很会讨你开心,听说是学钢琴的,手比女孩还漂亮。”江彻垂眸望自己指尖的薄茧,声音底而轻。
林锦砚眼珠一转。
江彻语气终于软了一些,应该是要消气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顶撞他,连忙附和:“对啊,我也这么觉得!”
不知为什么,林锦砚觉得附和之后江主席的脸色更难看了,比早上的、中午的还要难看一百倍,仿佛全世界欠他八百万、下一秒有人摁着他搞基,难看到极点。
她心里毛毛的。
江彻晚自习待在办公室处理事情,熬到十点钟,胃病犯了。
他小时候三餐不定,后来有一点生活能力了就打工兼职,忙起来根本没时间吃饭,长此以往,胃就不太好了。
不是什么大病,慢性胃炎,治不好,隔三差五折腾一下,痛起来十分要命。
胡朔给江彻打电话的时候他正趴在办公桌上,虚弱感从电话那头就传过来了,胡朔急了:“江哥,你是不是老毛病犯了?”
“嗯。”江彻声线是飘的。
“带药了没?身边有人吗?”胡朔一下从家里的沙发上跳起来。
“没。”
“那我马上给你送过去,你撑住啊。”
“不用。”
“那哪成啊,万一变成胃溃疡怎么办?找个住宿生给你送呗?舒君呢?”
“她才回去,你少折腾她。”
“那怎么办?要不……”胡朔艰难开口:“让……林锦砚送下?”
“嗯。”江彻平静的问:“你有她电话吗?”
“……没有”
“——我报给你。”江彻都不用翻联系人,直接就背给他,然后:“打完删掉。”
胡朔向林锦砚汇报完江主席情况,小声逼逼:“折腾砚姐就不是折腾了?”
然后他模仿江彻虚弱的声线,对着电话忙音装模作样:“喂,小沫沫,我胃痛,快来救我……”
胡朔非常识相的把江彻的情况讲的万分严重,林锦砚吓的不轻,穿着睡裙,趿着人字拖,急忙从寝室冲出来,摸索到江彻办公室。
“江彻你还好吗?要不要叫救护车?”林锦砚见他趴在桌上,满脸苍白,从口袋里掏出好几版药,又给他倒热水。
江彻起身,才走一步便软软往下倒,林锦砚摊开手与他抱个满怀,熟悉的香萦绕鼻观,她连声安慰:“都是我不好嘛,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不要不吃饭了好不好?你是不是很痛?”
“嗯。”江彻眼帘垂的低低的。
“那怎么办呀。”林锦砚手足无措,她不是个会生活的人,自然也不知道应急措施。
“学姐想办法转移我的注意力吧。”江彻凑在她耳边,语调喑哑。
“怎么转移?”林锦砚略带戒备的看他,眼珠滴溜溜的。
江彻慵懒的低笑钻进林锦砚耳朵:“这样。”
头一歪,含住她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