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无声轻抚她背安慰。赵正刚既然做到这一步就不会留后患,现在是唯一的机会,一旦他杀回来自己和学姐肯定要死。
赵正刚的手下有不少是混日子的草包,穷有力气,如果他能冲出这道门,逃走不是不可能,就算出现意外也能拖住他们,学姐就有一线生机。
该怎么出去呢?
林锦砚瞧一眼江彻,偷偷观察门外的人,压着嗓子问:“我要是有办法打开这扇门,你有把握干掉那两个大叔吗?”
江彻点头。
林锦砚收起脆弱眼泪,她解开领口三颗扣子,露出一片光洁,接着两手伸到背后摸索着解开内衣扣子。
这些动作引得江彻胡思乱想,按住她警告:“我没心情。”
林锦砚无语:“跟你有什么关系。”
换上一副柔顺的模样,对门外的大汉道:“叔叔,我的衣服好像勾住了,你们能来帮帮我吗?”
什么‘我饿了’、‘我要上厕所’这种理由,赵正刚的手下从来不吃,饿了就继续饿,上厕所就憋着,万一人跑了,死的就是他们。
唯有剑走偏锋。
其中一个大汉不耐烦的打开门上的小窗,堆满肉的脸上满是不耐:“干嘛?”
她刚刚哭完,眼眶红红的,十分惹人怜:“我的衣服好像勾住了。”
说着轻轻岔开右腿,烟灰色牛仔裤将她又长又直的腿修饰的很吸睛,再往上便是不知何时解开的衣裳。
这个暗示很明显了。
江彻很努力的遏制情绪。
两个大汉对望一眼,口水喇子都要流下来,争先恐后的开门进来,一个搓手一个解裤子,嘴里满是污秽之词。
怕什么,反正那小子睡了。
他们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江彻不知何时抬脚,轻易将其中一个绊倒在地,接着兑着另一个上来就是回旋踢,出脚稳准狠,精壮大汉重重撞到墙上,吐出好几颗牙。
江彻上次在林锦砚面前动手是去年的事了,在网吧,把黄毛打的屁滚尿流,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人肯定练过,招式杂乱,运用灵活,厉害的有点太过了。
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到底是干什么要练柔道、跆拳道、自由搏击等等防身术?练这么多,多到和唐伦如出一辙。
偏偏唐伦不肯说,江彻也什么都不肯说。
思索间,江彻拔出大汉腰间的匕首,第一刀划过大汉腿筋,回身第二刀划在脚筋,接着一跃而起刺进另一个大汉右手,利刃穿过骨头活活钉在墙上。
大汉们凄厉的痛呼还没发出,他便一人赏了一脚,对着脖子上的大动脉,二人纷纷昏死过去。
林锦砚骇的连退十几步,一下子摔坐在地上,她死死捂住嘴,瞳孔急速缩小。
狭隘的空间安静的只剩下江彻的喘息。
“学姐。”是江彻的声音,低低的,像山间溪流敲打磐石,每次叫‘学姐’都带着属于他的独特温柔。
他向她伸手。
恍惚间,她看见纽约的幽巷,小女孩撑着鲜艳刺眼的红伞,替男孩遮住小小一片雨。
林锦砚果敢的攥住,跟着江彻出了牢笼。
她是个路痴,根本不知道江彻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凭着路感走到大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但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江彻也想到了。
不可能这么顺利,这个偌大的废弃工厂不可能只有两个侍从,赵正刚再病的要死也不会这么干。
果然,大门近在咫尺,服了药的赵正刚靠坐在长椅上,悠闲的揉着膝盖。
江彻淡定的不像话,他掰动指节,发出咔咔轻响。
江彻之前被赵正刚暴打,战斗力肯定会减弱,赵正刚再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高瘦的少年打法竟然这么……老辣,阴狠,无所不用其极。
他只遇到过一个这么打的,二十年前,他刚起家,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持枪。
才十几秒,江彻已经撂倒十来个。
赵正刚冲入混乱的人群,乘人之危,一把将林锦砚扯过来,手里的刀亮得刺眼,就抵在她脖子上:“小子!”
江彻狠狠踩住脚下的男人,手上却不敢再动。
林锦砚的脾气突然上来了,她讨厌自己每次都拖江彻后腿,讨厌江彻因为她受到伤害,更讨厌赵正刚明明卑鄙无耻,却可以仗着自己肆意欺辱江彻。
她骨子里是很情绪化的人。
“赵正刚,小时候我爸爸教我,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林锦砚攥住赵正刚抵在她脖间的利刃,狠狠向脖间割去,伤口很深,温热的血液瞬间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