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见喜欢的。”江贤一个眼刀扔给林锦砚,和她眼神厮杀。自从跟林锦砚混熟了,两人原形毕露,打成一片,经常半夜游戏开黑,白天消息互怼,林锦砚戏称他‘江狗’,他给林锦砚备注‘骚、逼头子’。
“那请问江小少,您喜欢什么样的啊?”林锦砚听他讲话就忍不住怼。
“我喜欢那种罗清音脸蛋,林锦砚身材的女人。”江贤大言不惭的接梗,那气势真是震慑四方。
“哦吼。”林锦砚不假思索的奚弄:“那你赶紧回家睡一觉,梦里什么都有。”
“有你吗?有你我就睡。”
“死滚。”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梗抛来抛去,看谁比谁更不要脸,讲到最后二人对望一眼,哈哈大笑。
姑奶奶是老一辈的文明人,瞠目握着餐具。
“锦砚啊,你跟ben很熟吗?”好容易等到二人息战,忙开口。
林锦砚夹起一片鹅肝送到姑奶奶碗里,抽空嗔江贤一眼,转而又笑意绵绵的:“不熟,也就才认识五六年吧。”
姑奶奶两只食指相抵,为难的看着林锦砚。
江垣带她出席慈善晚宴,江彻带她回家吃饭,江贤又跟她相识多年。
她已经脑补出江家三兄弟与林尤物的爱恨纠葛,旷世情缘,正编到江彻和江贤夜雨天撸袖子干架,一道刺眼的光闪了眼,定睛一看,小丫头无名指上一枚银戒,保养的极好。
别的她不认得,这玩意儿她可记得。
她那乖孙手上有个同款呢。
至此,老太太一颗心终于定了下来。
“待会儿送你件衣服。”
纯白的裙摆逶迤,外覆一层轻纱,裁剪的巧夺天工,真丝头纱披落在纤细单薄的脊背,隐约可见流畅的蝴蝶骨,胸前大片莹白肌肤,缀以蕾丝珍珠,林锦砚有点拘束的望着镜子里的女人,解释:“姑奶奶,你可能误会了,我跟江彻……”
她跟江彻早就断了,江彻有喜欢的人,虽然未曾谋面,但江彻还带着这枚银戒,所以她手上这枚早晚会物归原主。
姑奶奶打断她,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当初,我就穿着这身婚纱远嫁英国,这一晃都过去四十年了。”
林锦砚没敢打断。
姑奶奶继续念叨:“到今天,死的死散的散,偌大的卡佩家族只剩下那么一个孩子……”
卧室的门被推开,姑奶奶的回忆终究是被突然闯进的江彻打断,他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放着精致的瓶子,顺着脚边的裙袂一路望到林锦砚的眼睛,二人对视,似有天雷地火,林锦砚发懵,江彻却没来由心烦意乱。
林锦砚很快感受到了,心口被什么刺了一下,难堪的低头,想往更衣间走,奈何裙摆太大,她一下没站稳整个人东倒西歪向一旁倾斜,江彻眼疾手快扶住她,托盘里的瓶子瞬间打翻,尽数泼在林锦砚胸口。
一阵冷冽飘渺的香直冲鼻观,熏的林锦砚眼泪汪汪,她屏息皱眉,下意识撇过脸。
这也太他妈香了吧……
今晚是江琳的70大寿。
后院的场地几天前就已布置完成,到了晚上八点,月朗星稀时,天空绽放烟花,别墅外停满豪车,后院衣香鬓影,白种人居多,甚至有穿冗长衣裙,手里执蕾丝折扇的女人,一张口便是标准英式,贵气不凡。
不多时,江垣挽着罗清音徐徐进入。
下午林锦砚泼一身香,她洗了老半天那味道也散不下去,江彻貌似还有事情,于是两人是错开进场的。
这样一来,孤单的林锦砚就有些尴尬了。
“那个那个,就是那个,看到了吗?”
“哇塞,真是林锦砚啊,真人比电视里好看唉。”
“呸,踩着张晴一路睡上来的,一会儿沈奕一会儿江总,听说现在又找了个小白脸,什么货色。现在好了,江总有新欢了。”
“土里长出来的终究是土里长出来的,一身锈,脏死了。”
这些话林锦砚从小听到大,向来嗤之以鼻。
当初张晴造谣,全网黑她的时候,什么难听的话她都听过,什么疯魔的人她都见过。
林锦砚落落大方的举着高脚杯来到走廊,眺望星空。夜凉如水,虽然一年四季穿裙子,零下的时候也没说过什么,但今晚风很大,她打了个哆嗦。
彼时,一个酒保拍拍她。
林锦砚回头。
酒保递上一件外套:“请披上吧。”
林锦砚接过外套,才发现这是一件灰色西装,料子很好,价值不菲。她还想打听一下是谁那么善良,那酒保已经离开许久。
披上,方才大片裸露的背感到暖意,她犹豫了一下,缓缓把手伸进西装口袋里。
一只打火机,以及,一小把彩色水晶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