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视线下移,定在她领口的东西上三秒,莞尔:“可是我想跟姐姐看电影。”为了避免被认出来,林锦砚特地选了个场次不多的动画片,影厅里人不动,基本都是大人带着小孩,唯有林锦砚和江彻这对‘小情侣’坐在最后。
银屏上两只松鼠kiss,林锦砚身旁的孩子突然拍她,大眼睛一眨一眨,嘴里叼着小肉手:“姐姐,他们在干什么呀?”
林锦砚有些伤脑筋。
“他们在做游戏。”她声音很小,生怕被江彻听见。
小娃娃若有所思的点头,不一会儿就被电影情节吸引过去。
这时,林锦砚的手机振动了两下,她解锁,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学姐,我想和你做游戏
林锦砚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电影结束后林锦砚不容置喙的掐掉衣领上的针孔摄像头。她早该料到,江彻从小就心细如发,而且极擅揣摩人心,小脑瓜猴精猴精的。他分明从一开始就洞悉一切,他就是不说,他就套路你,折腾你,搞你。
林锦砚越想越气,气哄哄的打开美团叫车,手指一下一下赌气似的戳着屏幕。
今天不知怎么,人流高峰,前头排了47个人。
她沮丧的靠着电梯墙壁,心想当初就该听lee的,抽时间把驾照考了。
江彻用余光扫她,眉峰一挑,不动声色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连带着勾出一把车钥匙,从右手换到左手,揣进左边口袋。
林锦砚随着那钥匙移动视线,整个人容光焕发。
江彻聚精会神的时候眉头会微微蹙起,这时候‘生人勿近’的气质会完全散发出来,谈不上高冷,但那时候他做超纲题,连老戴都不敢打扰。
胆大包天的林锦砚是例外。
江彻两手搭在方向盘上,微蹙着眉开车。
“你除了驾驶证还有什么证?”林锦砚坐在旁边有些尴尬,随便找了个话题。
江彻简明扼要的告诉她,“持枪证。”
“我有演员证,初三的时候我瞒着lee跑去横店当群演,正好撞上沈奕的马,那时候我就觉的,这个男的好帅哦,帅裂苍穹,我要粉他。”林锦砚说着说着发现江彻根本不理她,悻悻的闭嘴。
她恍惚觉的车上的气氛变的比刚刚还要奇怪,江彻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线,貌似有点烦躁。
眼睛上扬回想,她刚刚说错了什么吗?
“你一般除了洗澡和换衣服,什么时候脱光光?”林锦砚想,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江彻偏过头,定睛看她,一字一句道:“就一次,你自己想。”
林锦砚立刻想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忙不迭送的挪开眼睛,咬着下唇看窗外,又无辜又好笑。
红绿灯刚过,江彻一个急转弯拐向另一条林锦砚完全不熟悉的路,接着车身偏移,油门到底,飞般冲下高速。
林锦砚被安全带勒的肉疼,两手撑着车前,江彻开车明明很稳,到底怎么回事?
后视镜中缓缓出现一辆黑色捷豹,以令人惊骇的速度逼近。
紧接着,捷豹的车头撞上江彻的车尾,发出机器碰撞的迸裂声,车速以不可控的方向飞,林锦砚死死拽住安全带,全身发抖。
她讨厌这个声音,非常讨厌。
江彻任由那辆捷豹顶着冲向路牙,俄顷,他骤然打死方向盘,车身一个三百六的转弯冲回来时的路,那辆捷豹刹那间撞进道路外的林子里,一路飞沙走石,不知去向。
“……让我下车。”林锦砚脸色苍白,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车一停下来她便跌跌撞撞冲下去,脚沾地立刻旁倾摔倒,跌的膝盖青紫一片。
从前赶通告的时候能蹬着高跟鞋狂奔三里路。
“你别过来!”林锦砚听见江彻的脚步声,纷乱的思绪充斥脑海,眼前是那天冲向她的轿车灯光,刺的睁不开眼。
单薄的肩背瑟瑟发抖,她用手蒙着眼,身上一阵阵的剧痛,像刀割,更像五年前扶着墙壁复健,无论怎么努力也站不起来。
“江彻,如果当初我没去幽巷就好了……”
江彻横抱着熟睡的林锦砚,将她轻放在席梦思上,替她掖好被子。
她睡的很不安稳,眉头拧着,身体缩成一团,像下雨天无处躲雨的小猫,哆哆嗦嗦徘徊在路边。
手机来电,震动了好一会儿江彻才回过神,他塞上一只蓝牙:“怎么样。”
那头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小少爷,老爷刚刚发回消息。那个穿连帽衫的男人每半年会从银行取一笔钱,资金来源固定。”
所以,他不是单纯的自由娱记,而是受人指使,专门挖林锦砚的黑料。
“金主是谁?”
“暂时查不出来。”老人停顿一刻,又道:“老爷说,当初帮助赵正刚绑架您和锦砚小姐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