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十几年的过度节食,林锦砚在初一的时候患上低血糖。
真是好笑,江彻这样的人怎么会随身带糖果呢?林锦砚看见那个影子压过一片漆黑,失了一贯的从容,焦躁的翻着校服六个口袋,终于从内衬里找出一把亮晶晶的水晶糖果,他颤抖着撒开包装,一股脑塞了七八颗:“……不要睡锦砚,千万不要睡。”
江彻掐她人中。
她感受到江彻修长的手冰凉微颤。
满心的疑惑涌上来。
江彻怎么知道她有低血糖病史?
甚至在她发病的时候熟稔的做出一系列的急救措施?
心跳渐渐平缓,身体的机能恢复正常,广播室骤然亮起,晕黄温暖的灯光笼罩着江彻细腻的皮肤,蓝灰的眼瞳闪烁着璀璨的星光。
多漂亮的眼睛,像天使一样,时而迷离性感,时而澄澈坚定,配上那颗小小的泪痣,平添三分无辜,看的她挪不开眼。
原来宽大的校服里是件柔软洁白的衬衫,第一颗扣子没扣,露出一节白暂,优雅的皮肤肌理一览无遗,还有喉结……
“——看够了么?”江彻垂着眼睫。
林锦砚讪讪,托着脑袋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脑子里努力回忆沈奕的绝世容颜。
她家正主的颜绝对无人能敌!
广播室的门挣扎了两下,被舒君一把推开,她焦急的张望四下,视线定格在林锦砚身上。
她看起来非常虚弱,江彻微蹙眉头,眼里藏着微不可查的纵容。
舒君清丽秀气的五官慢慢失去神采,她将碎头发勾到耳边,挤出一贯的招牌笑容,道:“赶紧来吧,下个节目就是你们了。”
离开的时候,林锦砚随手带上门,门把上黏黏的触感让她不舒服,兑着灯光,发觉它泛着光泽,又放在鼻尖嗅了一下……
护手霜?
化妆的时候林锦砚异常安静。
舒君不涂护手霜,她今天也没涂,江彻更不像有这个习惯的人,所以这个味道很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其实也不是无迹可寻……这个护手霜的味道似曾相识。
舒君正忙着带节目,路过后台还不忘数落林锦砚:“随身都不带手机的吗?真叫我好找!”
林锦砚瞥一眼江彻,问:“那小子也有节目?”
舒君愣了一下,站在原地问她:“你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吧?”
林锦砚眨眨眼。
“之前彩排不来是因为江彻赶着兼职,放学就得走,跟老师请过假的。”舒君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两人都认识这么久了,难道一点也不知道?
“不要!”林锦砚拒绝,她一想那个舞……还要对着江彻……不行!绝对不行!
舒君早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提前就跟主席聊过,马上启用备用方案:“奥,这个节目之前几个负责人商量过,如果你不愿意江彻上,就表演去年的弹唱。”她底气十足的强调:“去年元旦你跟唐伦的那个。”
去年元旦,林锦砚摈弃最擅长的角色演绎,和高二校草唐伦合演《xxxx》,一个弹吉他,一个轻轻哼唱,台子底下是早就备好的泡沫,当时的场面一度崩溃,到今天那段录像还是国藤贴吧里的热帖,每天浏览量过万。
有人说,下了台两个人就在一起了,也有人说在此之前,两个人排练的时候就已经确定关系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唐伦眼睛里的要溢出来的爱意和林锦砚幸福害羞的微笑都是如山铁证。
舒君作势掏手机,真要打电话。
林锦砚连忙追过来:“好嘛好嘛,舒部长,有话好说。”
江彻安静的坐在一旁等化妆,他低头垂眸,神情默然。
唐突的开口:“学姐跟查……跟唐伦怎么认识的?”
胡朔就坐他旁边,貌似也有个节目,江彻这一问彻底打开他的话匣。
“这你都不知道?”胡朔夸张的牵动面部表情:“唐伦,一个集美貌智慧金钱于一身的男人,身高188,黑带四段,王者只打诸葛亮,唉你打什么?”
江彻不耐烦的将眸子移到别处,忍着烦躁。
“上回班里开黑有个妲己宝宝突然从草丛里跳出来秒我,那孙子是不是你——”
“不是。”江彻矢口否认,耐心耗尽:“讲重点。”
“重点、重点就是王者。”胡朔见江彻面色不善,马上道:“全校都知道林锦砚的上官婉儿骚的一批,全校都知道唐伦的诸葛亮巨6无比,好巧不巧,有那么一局。”胡朔两手一拍:“狭路相逢了。”
敲门声打破乱糟糟的后台,一个轻盈温暖的声调响起:“亲爱的小锦砚。”
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校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掩不住强劲的气场,深目隆鼻,英俊逼人的眉眼,特别自信张扬的一个人。
后台的女生顿时炸了——唐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