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好的朋友舒君,她要死了。另一个苏沫现在无家可归。我爸拿我做提款机,我妈失踪十七年,拍戏累的身体不知还能撑几天,我从小看你画画有多羡慕……江彻,求你别再伤害我了……”
江彻见不得她这样。“林锦砚,我证明给你。”他鲜少有连名带姓喊她的时候。
骤然夺过桌上的水果刀,扬起锋利刀刃朝里对准心脏区域。
说时迟那时快。
“你疯了。”刚刚还振振有词的人蔫了。
江彻习惯先动手再解释,他的眼瞳澄澈的像一汪清泓:“我把心剖出来给你。”
林锦砚失声,头痛欲裂。
彼时,敲门声忽起。
林锦砚的房门没关上,曾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果然没看错人。没错,就算杀青也要努力从角色中寻找人生真谛,这才是艺术的最高境界。”他拉着林锦砚和江彻坐在床边,陷入绝无仅有的陶醉:“太敬业了!”
《今夜情浓》昨天杀青,今天杀青宴,分别在即曾导异常感慨,这一夜翻来覆去不得入眠,终是忍不住来寻二位主演,把憋了三个月的艺术心得倒出来分享。
林锦砚刚才情绪起伏过大,眼睛红肿,低头应着。
江彻受益匪浅,每隔三十秒在心里轮他一遍。
聊到旭日东升,街头早点生意红火时,曾导引用老子先生《道德经》中某一句作为伟大演讲的结尾,拍拍裤子起身,神清气爽:“杀青宴的饭店订好了,这个点去刚好。走吧,今天一辆车去,咱们再聊聊那本著名的《角色与生活》。”
圈里的杀青宴可不是去吃饭。
从主演到配角无不端着酒,制片方一杯演员三杯,男人三杯女人一杯,喝的昏天黑地。
吃什么饭?谁不是拼了老命攀关系,指望借东风往上爬。
其实到林尤物这个地位已经不用太执着于敬酒,圈子里浮浮沉沉这些年大佬们都眼熟了。她只要做做样子,下面就该安心等新人前仆后继的逢迎。
那厢维纳斯已经带着江彻敬了一桌,席间西装革履的周衡饶有兴致的盯他。
二人碰杯,众人都觉的气氛有些不对。
“江二少的声音很耳熟。”周衡轻晃手里的酒。
几月前他动林锦砚的时候有个男人打电话威胁他。用苏沫。
江彻大方抿一口,脸上贴着微笑面具:“周总贵人事忙。”
维纳斯也精明得很,她立刻察觉二人之间的微妙,赶忙拉起周衡身边某位投资商,打算转移阵地。
“那张小票保存好了,多少人盯着呢。”周衡放下酒杯,这杯江彻敬的酒他一口没喝。
“周总也要抓紧了。”江彻徐徐看他:“胡朔几天前来电,他今晚飞x市的航班。”
原先放松的周衡忽的敛眉。
一段没头没尾的对话,一桌人听得云里雾里。
林锦砚端着酒独自往沈奕那去。
曾导即将回美国深造,趁着杀青宴特地请老朋友来聚一聚。
“宋叔叔。”每当她看向沈奕,瞳上会浮现一抹彩虹,那是崇拜一个人的独特色彩:“你站姐又来骂我了,下次探班要偷偷来哦。”
沈奕撑着头,下巴抵在手背上,他莞尔,爽快与林锦砚碰杯:“听你的。”
圈里所有人都知道,林锦砚跟沈奕非同一般。
纷纷起哄要他们喝交杯酒。
“宋老师。”江彻的及时出现缓解林锦砚窘境。
维纳斯暗叫不妙。
沈奕还真没在怕的,直起身子正视他。
二人都在笑,一个笑的和蔼可亲,一个笑的乖巧柔顺。
针尖麦芒,一触即发。
这场杀青宴从白天喝到晚上,一向克制的lee不知怎的竟然醉了。
“反正也是回你别墅,车大,捎你们吧。”维纳斯嫌恶的睇lee,他整个人搭在瘦弱的林锦砚身上,酒气熏天。
维纳斯开车,酒鬼lee因为好动被强行丢在副驾驶,用安全带束缚。
这样一来,林锦砚跟江彻无可避免的待在空间狭小的后坐。
“娜娜,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lee嚎:“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给我一个理由?”
林锦砚凑上去想跟维纳斯致歉。
“没有理由。”只听维纳斯冷冰冰的声音:“道不同。你有你的路。”
林锦砚猫着腰坐回座位,大气不敢喘。
良久,她第一次见lee哭的那么伤心:“sorry……”
时隔四个月,江彻再次搬进林锦砚的新别墅。
林锦砚抱着被子睡了一天一夜,她自己都很惊讶,已经很久没睡的这么沉了。
拉开窗帘,炎炎烈日烤着窗外世界,盛夏不遗余力的准备最后的怒放。
她像多年前那样赤着脚蹦蹦跳跳下楼,打算去冰箱里翻代餐粉,远远儿嗅见厨房的烟火气息。
桌上整齐堆放着琳琅满目的早餐,从中式到西式一应俱全。
那个挺括俊美的背影融进这幅画里,叫她平白惊艳。
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