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年底把婚事办了,总算赶在25前把你嫁了。”“……爸,我——”
“甭说了,我找你舅喝两口去。”
“啊??”
她舅?她舅啥都知道,两人喝喝吹吹,不全露馅了?
林锦砚的爪子一下一下挠在lee名贵的保姆车窗上,她还想说点什么,她爸兴高采烈的把电话挂了。
“麻溜跟你爸摊牌吧,回头还有二少他爹呢。”lee眼睛斜着瞄她,兼顾着方向盘,风凉道:“江承屹格局多大,这辈子除了江垣他娘就没犯过糊涂。”
别墅里静悄悄的,林锦砚摸到开关,室内豁然大亮。
草草逡巡一遍,没人。
“江彻?”她彷徨游荡。
通往二楼的阶层复古华丽,拐角廊檐一只修长漂亮的右手攥在木质扶手,雪白衣袂显露。
额前的刘海微微凌乱,几缕发洇湿贴在皮肤,整张脸白的不寻常。
江彻勉强摆出笑:“学姐。”
他从小说话声音就轻,现下声线半哑,这一声学姐林锦砚听的着实艰难。
“你怎么……”她咚咚爬上楼,跪坐在地。
见她蹲的急,江彻变魔术似的拈出两颗水晶糖塞进她嘴里,指腹上沾了唇釉,他眼睛粘着她,蔷薇色的唇温温柔柔含住那一捻红。
一反常态的不正经。
“你怎么……”林锦砚狐疑的盯他。
“地滑,不小心摔倒了。”他费力想站起来,林锦砚去扶,贴在他结实的胸口,一手托腰一手按肩,稍一使力,怀里的人微不可查的颤。
待到二人站好,雪白衬衫染上刺目的红。
林锦砚失神盯着染血的指。
江彻不会那么轻浮,更不会那么不小心。
她一鼓作气将衬衫撕开,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横在江彻臂上,伤口仿佛呼呼冒血,触目惊心。
“江彻!”林锦砚忍无可忍。
脸冷着,手上动作温柔细致,林锦砚一言不发上药,二少乖乖侧伏在沙发。
“怎么弄的?”
“流弹擦伤。”
张谦的子弹正朝他额心,险些一击毙命。
“我不管你从前受过多少伤吃过多少苦。”林锦砚忍住眼泪,一双瞳鞠水:“跟着你砚姐就得过好日子了,生病吃药,受伤就医,要学会爱自己,知不知道?”
爱情是双方平等,你要先学会爱自己。
江彻后脑勺恹恹靠着沙发,眼里流风回雪,万种柔情。
爱一个人真好。
今晚是林锦砚照顾江彻,从来包揽所有的江二少破天荒的享受到饭来张口的日子。
吃过晚饭,林锦砚赖在江彻卧室不肯走,江彻跟胡朔打电话,她听一句学一句。
“你认不认识温月月?从前东都高中那个。”安分了没三分钟又凑上来。
江彻揉着太阳穴,宠溺的笑。
“真的啊?”林锦砚兴奋的拍手:“你帮我跟她要个签名唉,我在追她新书《吻月亮》。”
“你知道吗?前几天专访,她说《今夜情浓》是她少女时期致敬梦中情人的作品,而《吻月亮》是她写给老公的情书。”她滚来滚去,神神叨叨:“天啊,都是什么神仙爱情啊?世界欠我一个秦鲲!”
“不准想。”
“哦。”
林锦砚转过去背对他。
“其实……”她解锁开屏,翻到之前报道莫家音乐会的新闻,标题图正是放大的主题画作《辛德瑞拉》。
深更半夜,林锦砚拉着江彻来漆黑的画室。
她弯腰从柜子里翻出厚厚一沓画稿,拍拍上头灰尘,右手覆在第一张,沾沾自喜:“高中就开始画了,中途被老戴没收了一部分,后来回国藤还我了。”
江彻心里翻涌着甜。
“这故事叫《辛德瑞拉的水晶鞋》。”林锦砚颇有点不好意思:“你是辛德瑞拉,我是水晶鞋。”
她对自己的作品没什么自信,毕竟江彻才是真正学过的,她那点东西实在不好班门弄斧。
林锦砚抱着那沓漫画,送到江彻边:“呐,我画给你的情书。”
心跳紊乱,从来淡定如斯的人敌不过林尤物的纯情,还顾什么受伤右臂,粗鲁把人按倒在颜料柜上深吻。
几百种昂贵颜料洒落一地,五颜六色交织缠绕融为最热烈的红。
“学姐,你想画画吗?我带你去画画。”
“去哪里?”
“去纽约,去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