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杯敲击桌面,椅脚与地面急速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江垣扣好西装扣子,起身独自上楼,挺括的背影掀起两米八气场。殷夫人满不知所措:“怎么了?锦砚你上去看看?”
江贤心知肚明。
他妈以为林锦砚在江垣那有特权,首当其冲要她帮忙。
其实林锦砚上去还不知道怎么死。怎么办呢,谁让骚.逼头子是他朋友,色相牺牲一下就牺牲一下了,他心甘情愿。
接过菲佣的蛋糕送到林锦砚手上,摇头摆尾的撒娇:“喂我~”
话音刚落,只听啪一声,江彻摔书,连着菲佣刚递来的蛋糕一起,他对着江贤,声音很低:“你去看。”
一场下午茶喝的殷夫人云里雾里。
“吃吧。”林锦砚切了一大块蛋糕给罗清音,替她将脸颊边的碎发拨上去,讨她笑:“太瘦会低血糖哦,低血糖超痛苦。”
静默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波澜,罗清音仰头看林锦砚,眼睛红红的,很委屈的样子,望着望着突然环她腰,侧脸贴着她薄薄的衣料:“林锦砚,你真的有让人很想靠近的力量。”
想拨开罗清音,指尖才触及她手腕林锦砚立刻察觉到什么,她眼皮一跳,捉住后掀开长袖,腕上又添几道血淋淋的新伤。
火噌一下上来了。
林锦砚送罗清音回去休息,后直奔江垣卧室。
江垣正在打电话,笔电上显示娱乐最新的项目企划书。
“你爱过她么。”林锦砚径直走进来,静下心认真观察江垣的房间,风格更明朗,朝向也很好,书柜上摆着各种奖杯金牌和种类多样的藏书,明显就是上流贵公子的住处。
不像江彻,极度整洁空旷,一张照片都翻不到,没有一点儿生活气息,滴水不漏的做派。
迟迟没有回应。
“很久以前,我对‘喜欢’都很敷衍。”林锦砚随手抽出一本相册,像是说给自己听:“我承认,至死不渝的爱情存在,几率和中彩票差不多,而我一直挺背的,这辈子就踩了一次狗屎运,撞上江二少。”
江垣挂断电话,中心转移至笔电。
“你跟罗清音纠缠这些年,痛也好爱也好,你耗得起她耗不起了。”腕上脆弱的皮肤伤痕累累,痊愈后又添新伤。
抑郁症到底有多可怕,能扭曲神经将痛感魔化成快感,能让人连死都不怕却畏惧活着。
翻过一张一张旧照片,岁月一晃而过,林锦砚眼见着小小的江垣长大,个头越来越高,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眉宇沾上冰冷疏离。
“对sean来说,mom死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一无所有。上帝赐予他前十五年岁月里的唯一馈赠,是你。”
“我没比他幸运到哪去,如果sean这十年不曾放下你,你又哪来的资格要我放过小音?”
“她是我生命里唯一鲜活过的东西,是我的命。”
江垣这辈子没这么煽情过。
林锦砚哑口无言。
是啊,这是他们的故事了,自己只是局外人。
“我的好姐妹们真是各个情路坎坷。”她抱怨,其实心里已经释怀。
说实话,要是有男人这么跟她告白,她一定放下王者吃鸡跟他轰轰烈烈的谈恋爱。
心情愉悦的翻动相册,某张相片冲进视线。
纯洁无瑕的白裙,微卷的长发及腰,眉间一颗美人痣,笑起来钟灵毓秀。
林锦砚玲珑有致的身材,以及中和明艳五官的三分温柔可人完全赖于母亲的强大基因。
妈妈?
她指尖轻颤,缓缓覆在妈妈那张久违的笑脸上。
这张照片很旧了,画面定格在某天清晨,三个女人围坐在一张圆桌,蔚蓝的大海浪花翻涌,远处孤零零分散的陡峭礁石,正值傍晚,金色夕阳洒在海面,世界笼罩着温暖。
笑的最甜的这位她在相片中见过几次,应该是老江总的第一任夫人,江垣的亲生母亲。
至于这位风华绝代的女士,不巧,她也认得。二十四年前退出影坛的二代神颜孟蝶迷。
妈妈不过一介知识分子,怎么认识这二位?
林锦砚失神片刻,指着那张照片,不知从何开口:“我妈和这二位……”
江垣貌似不知道上一辈的事情。
“她在哪?”如今江垣母亲逝世,孟蝶迷是否知道她妈妈的下落呢?
“卡佩夫人?”分神看清她指的到底是哪个,江垣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一下:“这个你要问布兰顿·孟恕·卡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