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洛杉矶时感冒还没痊愈,头还昏昏沉沉的就被max塞进了车里前往他的录音室。刚坐下没一会儿,霉霉就到了。
max熟练的充当起桥梁介绍两人认识,待到他看俩姑娘已经谈的非常融洽了才默默退出去。
“max,怎么样?”高斌问。
“在交流新专的风格了,霉霉来之前就说想要和女性音乐人合作了。所以这次,我觉得如果能一拍即合的话,大概率她会成为全专的第一制作人了。”sylvia是他看着长大的,她当年毅然决然要回国发展,他也曾劝阻过,毕竟他认为留在美国她能更快的被世人看到。但她有自己的坚持,他也无话可说,现在只希望她能抓住这次机会了。
“别担心,要相信她。”罗辛看出了郑源成的不安,搭上他的肩膀安慰道。
“嗯,在音乐上,我从未怀疑过。”郑源成看向那道紧闭的房门,暗自在心里给乔杉月加油。
月月,朝着你的目标前进吧。
两人从傍晚一直畅谈至深夜,期间郑源成送过一次晚餐进去,一直到一点多,霉霉才出来。她很兴奋的和三人拥抱,并表示期待以后的合作。
话一出,就知道这波稳了。
司机来接霉霉离开,三人抓着一脸疲惫的乔杉月直奔一条街区外的威士忌吧。果不其然,max坐在吧台里抱着一瓶雪莉桶麦凯伦18喝的正嗨。
“甜心!快来!”max朝他们招手。
乔杉月坐过去,眼皮都没抬一下,对着调酒师说:“请给我一排灰雁。”
max拿杯子的手在空中一顿,他感叹道:“oh宝贝,你可真是在北欧长大的孩子。”
从小泡在酒的世界里长大,要是推辞说自己不能喝恐怕也没人信。调酒师递上来一排子弹杯,杯壁上结了一层细微的霜,乔杉月和调酒师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是同好。
伏特加什么的,一定要冰的才最好喝了。
她抽出一杯递给max,哥哥们跟着一起举杯,五人齐齐的一饮而尽。
“叔叔,谢谢你。”
“不客气,这是你应得的,好好干。”max揉揉乔杉月的头,像极了一位慈父。
“明天就要开始写歌,我们就先回酒店了。”乔杉月指指门口,“我先走啦,少喝点。”
“好,去吧。”
几人走出去几步,乔杉月转过身,“对啦,酒请你,但别今天就喝完了!”
贴心小棉袄的叮嘱让max哭笑不得,他点点头,挥挥手让他们快回去。
创作的过程是痛苦的,在起初的半个月里,每天的录音棚里都会传出无数声叹息。
虽然最重要的工作是主打,但其他歌曲的编曲以及混音也是很重要的,她要做耐听且富有艺术性的专辑。
商业口碑两手抓是她一贯的原则,霉霉亦是如此。
光是主打的主题就选了一周,他们提出了不下二十个方案,几乎是绞尽脑汁,恨不得把脑子掏空了想。四个工作狂写歌写的昏天黑地,要不是收到了羽生结弦的祝福,她都不知道生日已经到了。只是象征性的吹了个蜡烛,五分钟后,就人手端着一块蛋糕继续录音轨了。
霉霉一开始更偏向于另一首disco舞曲,复古的流派是她一贯喜欢的风格,况且那首歌的鼓点旋律都做到了极致,只凭demo她就能判定这首歌一定会有好成绩。而乔杉月却觉得要选择另一首歌做主打,两人争执不下,各有各的理,在录音室里大眼瞪小眼了一整天。
最后,乔杉月赢了。
新专名为《reborn》,主打名定为loveisnotall,即爱情不是全部。
她写的曲调是治愈的,像潺潺流水一样润物细无声,悄无声息却又饱含深情。她大胆的采用了纯人声导入,歌曲的前四句是没有伴奏的。这对歌手是一个很大的考验,前半段主歌只用了简单的吉他和弦配合钢琴,一直到副歌才开始陆续加入鼓点和更复杂的效果器,从歌曲中段开始,感情注入的越来越浓厚,伴奏也随之变化。画龙点睛的是bridge的部分,她让霉霉用了有些带有北欧歌手风格的吟唱垫在背景里做和声,随着弦乐的加入,那像来自天堂的圣音,告诉你一切都会好的。
直到最后,一切豁然开朗。
这是一首送给成年人的疗愈情歌。
爱,这个人类历史上永恒的话题。上到科学家文学家,下到幼儿园的小孩子,每个人对于它都有自己的解读。
它能让老人坦然面对死亡,能让中年人暮霭沉沉的双眼重新明亮,也能让青年人肝肠寸断。
我们因爱哀伤,因爱成痴,因爱生恨,因爱原谅,因爱放手。
人类会因为爱迸发出无法估计的能量。
而最可惜的是,有一些人这一辈子都无法获得真正的爱。
因为爱从来都是稀缺品。
人生无常,有太多原由让我们错失掉能抓住爱的机会。或许在年少之时它就出现了,可年轻的人啊不懂珍惜,蓦然回首才觉遗憾。或许在年老垂暮之时那人才出现,我们只能惋惜,自己没能出现在对方最美好的年纪。又或许,我们苦苦寻找那颗能与自己的灵魂产生共振的心,却从来没得到过。而也不是每一份真心都将被珍重善待。
当然,爱也从来不是完美的。它有多美好,有时也就有多让人失望。
它的重要性和脆弱性同样明显。
背叛、谎言、消失殆尽,这些也是常态。
可即使如此,人类也是需要爱的。
爱情不是全部,当成长到这一步时,也算是和自己达成和解了。
我期待命中注定的来临,可若是你不来,我也能过好一生。
这就是乔杉月想要表达的所有。
从6月底到8月初,他们在洛杉矶呆了接近四十天。主打的制作几乎已经全部完成,剩下的就是剩下几首收录曲的后期,但最难的关卡已经安然度过,乔杉月也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8月2日,和罗辛一起做完其中一首收录曲的混音,她坐在调音台边发呆。
霉霉带着咖啡和甜点进了录音室,她坐到乔杉月了旁边,无意瞟到了聊天界面,好像是日文。但,聊天记录上的日期停留在了三天前?
在一起工作了这么久,几乎是朝夕相见。她俩也算是有革命友谊了。sylvia虽然比自己小很多,但不得不承认她太有天赋了。工作时又很认真,只要是在做事几乎是不看手机的。偶尔几次也确实看到她在打字回消息,但…也没听她说起过有喜欢的人啊?一开始她还以为罗辛是sylvia的男朋友。
“男朋友?”霉霉递过去一杯冰美式。
“啊,不是。”乔杉月赶紧否认。
“不是?”霉霉戏谑着靠过去,“你的脸都红成桃子了。”
“啊…就是…嗯…可以说是偶像,也是暗恋对象?也不算暗恋,我表现的挺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