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谁能想到呢?这就像小时候被问及梦想,我们总会自豪的举出一些非常宏大的职业。
例如宇航员、科学家、大明星。
被问到想要上什么大学?大概所有孩子都苦恼过是清华还是北大吧?
直到长大了才懂得怕,自然也就望而却步了。那些幼年宣之于口的梦想,都被遗忘在了那个年代,不会再被提及。
向音乐公司投去第一张试听时,她在心中悄悄许愿,希望可以站在世界顶峰。
现在她离那个位置,只差一步了。
随着烟花的盛放又落下,新的一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来了。娴熟的给高斌灌了碗醒酒汤,收到了来自男朋友的新年祝福,她疲倦的合上眼进入梦乡。
他们没能在波士顿停留太久,初二便在郑女士的哀怨目光下回了纽约。
焦躁的情绪有所缓解是从一个快递开始的,他打包了很多零食,随之一同寄到纽约的还有法藤、手串、和一个胜守。得益于快递飞速的发展,一开始是每十天收到一个,到后来就是每周一个,接着就是两三天一个。哥哥们每次搬快递回来都要问一句,羽生是要把家当都寄过来吗?她扔了一袋子饼干过去,顶着熊猫眼默默钻进厨房煮咖啡。
他应该是看过自己的购物车然后拍下来了,新年限定的口红套装、稀奇古怪的各类杯子、一些小众沙龙线的香水香薰、漂亮的小裙子、好看的新款包包。甚至还有淘宝上几十块的小玩意儿,就连海底捞的番茄锅底料都买了。
傻子,明明有些东西在国内才有,估计是找张欣想办法了,有两个包裹的寄件地显示的是北京。
他给了所有,所有她喜欢的东西。
拆快递的过程就是这段时间解压的方式。每拆一个,她就会感到磅礴的爱意,压力也就随之消散一分。
从山脚到达顶峰的路有多长,她不知道。算算日子,已经有近三千个日夜了。从第一个demo雏形,到现在手握近百首歌的版权,这一路走来的痛苦与辛酸,非常人所能想象。
都说成王之路险阻,她一直都知道。
说来也奇怪,这么多年了,父母很少出现在她的梦中。母亲刚走时,她彻夜难眠,无数次盯着天花板直到天明。得一直等到身体强烈的发出困倦信号时,她才能安睡两三小时。每次半梦半醒间,她都会许愿,上天啊,请让我在梦里再见她一次吧。
一次就好。
父亲走后,她缅怀他们的途径只有写歌、看星星。每当置身于繁星夜幕下,她总觉得,他们一定在看着她,保护她。
在格莱美举行的前夜,他们久违的到访了。
他们微笑着,带着慈爱的目光注视她。
那眼神在说,去吧,属于你的时代要开始了。放心大胆的往上走吧,记得要挺起胸膛,要肆意生长。去证明自己吧,你将会有你不容回避的万丈光芒。
梦醒之后,轻触脸庞,那里一片湿润。
那是来自天国的馈赠,她收到了。
格莱美代表了全球最高的流行音乐水平,作为中国人获得提名已是前所未有。出发前她看微博都在讨论这件事,很多网友都说提名即肯定,他们已经创造了历史,但她不这么认为,半途而废的成功,不算成功。她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不容置疑的大获全胜。
第一次参与到国际性质的颁奖典礼,没有想象中的紧张,从容的接受采访,甚至还会抛梗给记者。和过去合作过的艺人们拥抱交谈,霉霉引荐她给了好几位一线歌手,能和这些人交流,是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白日梦。
《reborn》获得了五项提名,其中至关重要的就是年度专辑和年度制作。
而现在,她就坐在格莱美的嘉宾席里,等待这个结果。
“获得年度专辑的是…taylorswift、制作人sylvia、kol、eden、albert。”
眼前是霉霉欣喜若狂的面孔,哥哥正抓着她的手激烈的摇晃着,那一刻,她好像隔绝掉了外界所有的声音。只留下心脏络绎不绝的跳动声。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前所未有的颤栗感席卷过全身。她呆呆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看向大屏幕上的专辑封面。
梦,成真了。
“走吧,sylvia,我们做到了!”
牵住霉霉的手,五个人一起上了领奖台。霉霉捧着那座留声机奖杯,站在话筒前,还未开口她就不由得哽咽了一下:“首先,我要说的是,非常感谢所有人的支持。以及给了我这个至高无上荣誉的唱片学会。然后,我想说,谢谢我身后的所有音乐人们。最重要的是我想感谢我的首席制作人sylvia,谢谢她陪我一起站在女性角度去完成这张专辑。我们想把更多的力量带给女性,如果没有她,我相信这张专辑不会获得这样的成绩。我非常开心也非常荣幸,能和一位这样强大的女性合作。我想,从《reborn》发行的那天开始,世界都应该记住我身后这四位才华横溢的音乐人,他们的名字是重力,是来自中国的制作人团队。谢谢大家,给我们带来这样历史性地一刻。”
年度专辑之后就是年度制作了,他们呆在后台的过道里等待宣布结果,当熟悉的名字再度被念起,眼泪夺眶而出。明明再度返回舞台时还很镇定,行至后台,她拨通了电话。
“喂?”声线颤成这样,真是没出息,可是她没办法控制喜悦到发抖的身体。
电话里的人显然也很激动,她甚至能听到纱绫姐姐说话的声音。
“月酱,不要哭,以后的日子,请带着这份荣誉,继续前进吧。我会在月酱的背后,一直支持你。”
两座留声机奖杯,是对过去这些年的最好答卷。
他们,真的做到了。
重力的名字,于2023年,占领了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