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姐妹,评论区全是在嚎羡慕你的哎。”
从浴室出来的顾杉月满头问号:“啥?”
杨嘉文撑着上半身把手机举到顾杉月眼前:“就是这几天羽生赛后训练的图片啊,好些人发现你一直有出现,都说想魂穿你。”
“嘶…”一张俏脸瞬间拧成抹布,她只觉得大事不妙:“我明天戴口罩去。”
“嗯,是要好好防护一下,他这流量太吓人了。”说着,杨嘉文把ipad滴过去,“呐,steven的邮件。”
“说什么了?”
“微创全髋关节置换术的报告,还有生物力学实验室的研究项目书。”
“我能不看吗?”
杨嘉文手一抖,姐妹,你退后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你觉得呢?”
顾杉月仰天哀嚎一声,任命的接过ipad,“我怎么觉得收假回去会猝死在岗位上?”
盘坐在床上的杨嘉文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我有同感,不过不是马上要招新一批实习生了吗?新人一茬接一茬往里进,咱们至少在查房和采集这种小事上能省点儿心。”
“难啊…咱们不也熬了这么多年才出来的。”回想起刚实习那会儿都瘦成杆了,头一年真的很累很累,每天上班像渡劫,下了班坐到地铁上就定闹钟的动作成了肌肉记忆,不然肯定会困死在车上坐过站。
都说学什么都好千万别学医,对于这个说法她举双手双脚赞同。毕竟学生时期无数个熬夜啃书的夜晚她都会真情实感的骂上自己一句,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学医?
四点二十起床,五点到医院,查房,换药,六点半到会议室向主治医生做晨间报告,八点后就要做进手术室的准备工作。
每天12个小时以上的工作量是家常便饭,从第一次拿手术刀的紧张发抖发展到后来的得心应手再到如今的一科权威。
在消毒药水弥漫的走廊穿梭了上万次后,时间如流沙一般悄无声息的就从指缝间溜走了。
老妈催了无数次的相亲在无声的提醒她已经28岁了的事实。28岁的母胎solo,估计讲出去都没人会信,不过她可不会为了年龄到了而结婚。
和一个不合适的人过一辈子那不是自虐吗?
好在现在的工作倒也没之前那么辛苦了,有住院医生和fellow在,她作为主治医生,在对自己的病人负责以外还得时刻教授他们知识,把他们一步步带成能独当一面的医生才是至关重要的。
无论是在她手下重获健康的病人,还是听助教说学生们最近的课后作业有了进步。
她都在其中收获了巨大的力量。
成为医生和老师,大概是她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了。
所以抱怨归抱怨,再让她选一次她也还是会义无反顾的投身这个行业。
至于谈恋爱什么的,随缘吧。
听到顾杉月这么说,杨嘉文气的翻了个大白眼:“别凡尔赛了宝贝,比我小两届,咱俩却是同批成主治医生,知足吧。”
本来以为她已经够神速的了,大学和医学院四年、住院医生三年、专科两年,这成绩在全系也称得上一句顶级。而床对面这小妖精十年半就完成了?她是真的会嫉妒死。
“哎呀我的宝贝文文。”
“少撒娇,这次不也是为了陪你才来的,我奶奶打电话都快念死我了。”
“我回去就定芝加哥的场次。”
瞬间被收买的杨嘉文抿抿唇,故作矜持的嗯了一声,“我觉得…”
“再加一场lasvegas的magicmike。”
“成交!!”提到肌肉猛男杨嘉文心都要化了,“你之前是不是去伦敦的时候看过了?”
“对啊。”不得不说小哥们真的太敬业了太不见外了,其中好几位的肌肉练的可以当范本了,核心强的离谱。她的lsp闺蜜全程尖叫疯狂掐人中,直呼这就是快乐星球,钱不会辜负你,富婆的快乐是真的很快乐。
闺蜜在啊啊啊啊,顾杉月却在想这位正对着她激情热舞外加抛媚眼的叔系帅哥一定在上场前做了至少二十分钟的热身,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从肌肉的充血状态就能看出来。
一些医生的dna狠狠的懂了。
“他们不是还会抽观众上去互动吗?你运气不是向来很好?去了吗?”
“没有。”
“不应该啊,你这欧皇体质连随便拆个盲盒都能拿到稀有款的。”
“我长得太小了,进去的时候还被保安拿护照辨认了很久问了好些问题才确定身份。”社恐本人十分感谢她这张显嫩的娃娃脸,也很庆幸那天她穿的就很乖乖女的样子。荷尔蒙爆炸的会场内大家都在尖叫,只有她仿佛进了什么盘丝洞满脸写着救救我救救我。
而且,猛男们对她这种清水芙蓉不感兴趣,请上台的都是成熟性感的大姐姐。假如真把她带上去,她怕是能在舞台上尴尬的直接拿头钻条地缝出来。
杨嘉文恨铁不成钢的一脸严肃道:“月,我是发现了。”
顾杉月不解的抬起头,“什么?”
“你是封心锁爱的代名词吧?怎么对哪个类型都没兴趣啊?”脊柱科的andrew多帅啊,金发碧眼笑容灿烂,186的身高像只大金毛一样。身材管理颜值衣品样样在线,32岁的年纪也正合适。结果连date都约不到,只敢从她这儿悄默声的旁敲侧击。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湿漉漉的望过来时她的心都要化了好吗?为什么顾杉月可以做到无动于衷?她不理解!
“没有吧…”顾杉月没什么底气的反驳道。
“这么多年我没见你对任何人动心过,都不说谈恋爱了,就连个crush对象都没有,你怎么回事?”突然,杨嘉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只见她下意识抱紧自己,颤颤巍巍的说:“我知道了,你是喜欢我…可是又不敢说,我懂,毕竟像我这么完美的女人能吸引同性的爱慕也实属正常。”
还没等她说完,顾杉月就投来了一个看傻子的眼神,“你清醒一点。”
“那你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什么人吗?亚洲人?还是欧美人也可以?”
好友的提问像一记重拳砸进了顾杉月心里,喜欢的人,她好像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她上大学的时候还没成年,那会儿课业太紧,选的生物方向要背的东西多如牛毛,除了啃书复习做研究根本没时间去想恋爱的事。等到通过了mcat考进医学院之后呢,她又要准备地狱级别的u□□le。都说她是学神,谁又知道那是牺牲掉多少睡眠和课外时间换来的。
她一直相信在学习上的努力是会得到回报的,u□□le的一阶段平稳度过,所以在第三年教授就让她进hss进行实习了。费尽千辛万苦完成了临床考试,毕业时向医院提交了住院医生项目申请,虽知道她几乎算是稳进,但正式成为住院医生后工作的繁忙程度还是让她在某些瞬间产生了放弃的念头。
可以说她的人生从16岁开始全投入在了医院和学校,当学生时不是在上课就是在自习室,当了医生不是在查房就是在手术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