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结合月酱的反应,他大概猜到了点,遂赶紧带好口罩。由于每个桌子间隔很小,拿东西可能会碰到隔壁。他对那位短发女孩点头示意:“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拿一下包。”
对上那双怎么看怎么熟悉的眼睛,短发女孩愣了一瞬,“啊,好的好的。”
“谢谢。”
拿完东西,羽生结弦朝乔杉月伸出手,“我们走吧。”
待两人走出去十米远,短发女孩猛地抓住朋友的手,激动的声线都在颤:“我去…那好像是牛哥!”
“什么?!你疯了?”长发女孩不信邪的转过去看,那颗后脑勺真的过分的熟悉了…
走在大街上,乔杉月惊恐未定的拍拍胸口,“呼,没想到追星女孩们的消息这么快,我这个工作还没被官方公开呢,她们就先知道了。”
“所以月酱这次回去是要做什么呢?”
“就是一个选秀综艺,本来是一位前辈担任音乐总监的,但他最近扯上了一些版权纠纷,所以就得换人。这档节目投了很多钱,本来收视率也还不错的,但最近的二次公演出了很多纰漏,很多粉丝们情绪就不太好。刚好霉霉的事和前几年在业内攒下的口碑,节目组就来找我了。本来我对这种一听就会疯狂熬夜的工作没什么兴趣,但…奈何他们给的价钱好诱人,我还是很小财迷的,所以就接手啦。因为马上就要三次公演了,所以明天下午就得回去了。”乔杉月越讲到后面越小声,本来是想在仙台多留几天,结果现在满打满算只能相处一天时间,他应该会不开心吧。
“羽生君,对不起,本来答应你要好好过节日的。”
“月酱不要说对不起。”羽生结弦轻轻拍了拍那颗满头写着愧疚的脑壳,“之前在洛杉矶的工作本来就很累了,月酱本可以直接回中国,这样起码还能休息两天不是吗?但你却来仙台了,这已经是给我最好的礼物了。所以不可以自责。”
“嗯,那…我们先去松本婆婆的店好吗?”
十多年的时光能让一个城市换个模样,特别是经历过地震后,仙台大多数的建筑都变了。乔杉月站在关东煮店门口回忆了很久,却还是分辨不出是在哪个路口哭了半天的。
“啊,果然长大了啊。”羽生结弦搀扶了一位白发老人出来,还像当年一样,仍旧是那么笑意盈盈的模样。
“松本婆婆好,我是乔杉月,好久不见了。”
“结弦刚刚说带了一位神秘嘉宾,可给我吓了一跳呢,月酱长大了,变成大美人了。”
“小时候真是麻烦婆婆照顾我了。”
“婆婆,月酱现在还是个爱哭鬼哦。”
“才不是呢,我这是感性主义,羽生君不也会眼泪簌簌吗?”
听着年轻人你一句我一句,松本婆婆一脸慈祥,一只手抓了一个,将他们的手叠在一起:“结弦是男子汉,不可以欺负月酱哦。”
有了婆婆撑腰,乔杉月骄傲的扬起下巴,一脸臭屁。
“是,是,我不会欺负月酱的。”
告别了婆婆,羽生结弦把乔杉月往北边带,走到一个三岔口,他停下脚步。
“月酱,是这里哦。”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于是蹴地一下蹲下去,仰着头问:“所以,可以给我买可丽饼吗?”
“嗯,当然可以。可是接受了帮助该怎么做呢?”
乔杉月从善如流道:“结弦尼酱。”
把人拉起来,羽生结弦臭屁的顺了顺头发,“走吧,以后月酱的可丽饼都归我管了。”
听到背后小姑娘的闷笑,他转过头,乔杉月的眼睛里已经包着泪花了,“不是我说,结弦尼酱也太幼稚了,以后你的外号就叫仙台大幼稚。”
“月酱,你可能需要一些管教和制裁”
笑声越来越远,求饶声和嬉闹声混着两抹氤氲缱绻的色彩,在阳光明媚的七月,被装进了静谧的小巷里。
花火祭是夏日的狂欢,在昏沉的白日过去之后,拿上蒲扇,挤进喧闹的人群,见证一次绚丽烟火的绽放。
羽生结弦定好了内场视野最好的位置,从排队检票开始,他就一直紧紧的拉着她的手。在冰岛时是他跟在自己身后,到了他的家乡,立场也就对调了。
顺利找到位置坐下之后,羽生结弦问:“月酱会不会觉得很热?”
“不热。”虽然浴衣比起吊带短裤是要厚很多,但她也能适应,坐下来缓一会儿身上的燥热感就消失了。不过,他倒是很容易流汗的啊。乔杉月掏出包包里的折扇,慢慢扇着:“有好一些吗?”
凉爽的风洒在露出的皮肤上,立马就舒服一些了,乔杉月把扇子伸过去:“羽生君先拿一下。”
女孩子的包就像哆啦a梦的口袋,因为下一秒乔杉月就拿出了两张降温湿巾。
“擦一擦出汗的地方立马就凉快啦。”
果然,女孩子就是从头到脚都精致的。羽生结弦用着湿巾,想起粉丝们吐槽他擦完冰刀的毛巾拿来擦脸,那个视频…月酱应该也看过吧。糟糕,她们安利我的方式也太相爱相杀了!
七点整,伴着虫鸣和微风,烟火大会正式开始。
都说夏季和烟火承载了关于梦想的字眼,暖色的烟火绽放着映出无数光线,潮湿的空气里隐隐飘来火药的味道。所有人屏息凝气,欣赏光点如流星一般流逝,在有限的瞬间尽情燃烧着,留下来的是永恒的隽永温柔。
这样脆弱又美丽的盛景,似乎很像他。他被誉为世上最杰出的花滑运动员,可换来的,是他身体上大大小小的手术疤痕,和不能再承受重创的韧带。
下午听他说想在秋天时开办cww,做一名职业的花滑表演者和在赛场上的心态会截然不同。吃着可丽饼听他说规划和想要用的音乐,她由衷的高兴。
只要他岁岁平安,即使从未遇见,她仍会心甘情愿的默默支持。
可是,偏偏让她遇上了啊。
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巨大的正三尺玉在夜空炸裂开来,伴着周围嘈杂的鼓掌欢呼声。
乔杉月看向左边,幽静的蓝色烟火倒映在他的眼眸中,微风柔和的掀起了额前的黑发。
她听到了踩空楼梯时心脏收紧的声音。
在星空花海中,乔杉月轻声呢喃。
“七夕节快乐,我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