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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没提过那天早上的小插曲,也没问过长达两分钟的沉默里她望着他都在想些什么。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他向来有耐心。
在清迈的行程只剩了最后一天,鉴于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女朋友恐高还惧怕失重感,他果断放弃了丛林飞跃这种刺激项目。寺庙看过了,古城走过了,该完成的一个不少。思来想去,还是先带着她去宁曼路喝杯咖啡比较合适。
高斌说月酱上辈子可能是个种咖啡树的农家女孩,她到了一个城市的首要任务就是先找个看起来顺眼的咖啡馆喝上一杯,比喝酒还执着。
所以,他就带着女朋友到了宁曼路的ristr8tolab,据说这家的咖啡师拿过三届世界拉花冠军。
点好了招牌的独角兽拿铁,咖啡上桌时,他看到她的眼睛里满是惊喜。
“这也太独特了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少女心的拉花。”
“嗯,不愧是世界冠军,尼酱你看,豆子的种类和烘焙度都是在小卡片上写好的。这个插画风格好酷哦,之后做live的时候也可以试试设计个这样的小册子当节目单。”
怎么说他也算自家女朋友的乐迷了,关于正主提到巡演的事,他代表广大粉丝有话说:“月酱已经一年没开过live了哦。”
“咳。”乔杉月艰难的把咖啡咽进去,心虚的摸摸鼻子:“我有在计划这个事的。”
“哦?”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冰摩卡,摊手的同时扬起下巴:“请展开讲讲。”
“这是微博正热的流行语吧?结弦的中文是越来越好了,相信再过不久就可以逛自己的超话了。”
“不要转移话题。”
“被抓住了。”乔杉月小声嘀咕。
“郑桑他们不是都已经回去了吗?我听张欣说要等到夏天的时候才会再回美国了。”
“是啊,国内的工作已经推了大部分了,主要是想今年发张专辑。我脑子里已经有个主题了,不过想再构思构思。霉霉今年想休息一下,新专的事得等到明年再来谈了。不过夏天回美国也呆不了很久,最多两个月吧。”
“那夏末之后的工作月酱计划好了吗?”
“嗯…想好了。”
“我想陪结弦做冰演。”她想参与到他的工作中去,她想她可以为cww带来新的力量,而且陪伴他训练也是她年少时的心愿。无论是做枯燥无味的策划案或者对接各类商家,只要是两个人一起,也能互相有个陪伴支撑。
半年辛勤工作,半年随心而活,劳逸结合才能有一个好的心态继续源源不断的创作。
她想要做什么,不容其他人置喙,乔杉月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陪我冰演?”他之前有幻想过两人能一起工作,因为音乐与花滑本就是天生一对。可一想到美国的繁重任务,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要策划一场冰演所耗费的心力与时间都很可怖,这是他的工作,不是女朋友的。可现在,她主动挑起了这个话头,不得不说,他很惊喜。
“是啊,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和尼酱一起工作呢?”
“好,我们一起。”要一直一起,荣辱与共。
宁曼路上的小店非常多,喝完咖啡,乔杉月找到了一家兰纳风格的服装店。精美的刺绣和剪裁让她一眼沉迷,拉着羽生结弦就钻进了店里。
衣服的种类有很多,常服、小礼服、还有一些传统的筒裙,最特别的是它家还卖布料。乔杉月细细打量了一下高处摆放十匹花色各异的布料,霸总似的一锤定音,她全要了。
“嗯?月酱还会做衣服?”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惊喜?
“不是啦,是我的小姐妹,你们还没机会能见面。她在伦敦的中央圣马丁读研。昨天给我发消息说她最近在研究新的课题,伴手礼记得拿点有民族风情的,我觉得这个就正合适。”
“是成都的朋友?”
“嗯,一个幼儿园长大的,我去日本的时候她哭的可厉害了,鼻涕都急的往我身上擦。”一边回答,乔杉月一边拿出手机咔咔拍了两张,然后他听到她点开微信发了条语音。
“看看,给你买的,爸爸厉害吧?”
说真的,羽生结弦宁愿自己这会儿听不懂中文。爸爸?爸爸不是父亲的意思吗?为什么月酱要自称爸爸?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困惑。
“怎么啦?”
“啊,没事,继续逛吧。”他还是等回酒店再问吧。
乔杉月最后挑了一条雾蓝色的筒裙,上面秀了团团锦簇的白色花朵,走起路来生动极了。从小店出来后,路过一家工业风装潢的咖啡店,乔杉月一脸理亏的看向羽生结弦,快速的眨了两下眼睫毛。
她刚要撒娇,羽生结弦率先就往门口走了。
五分钟后,乔杉月心满意足的端了杯椰子冷萃走了出来。
逛累了就坐在茂密的大树下休息,和路过的行人点头致意,再度被抓去帮游客拍照,在清迈的最后一个下午,就是这样度过的。今晚的落日是橘子味的,纯粹的橙色镀上一层耀眼的金光,蔓延至天际尽头。从一家中古家具店出来时,云彩慢慢染上了一层玫瑰的色彩,绚烂又温柔。
“结弦。”
“嗯?”
乔杉月在永远热烈浪漫的落日斜阳下,伴着缱绻晚风,踮脚吻上她的爱人。
世间的一切美好,不过是一场余晖和发着光的你。
她想好了,以宇宙为灵感写一张专辑吧。
静谧的、孤寂的、重生的、神圣的、肃穆的。
如果行星们会说话,它们想对人类表达什么呢?
她想僭越的站在这个角度去创作。
人类在不可抗力的生老病死与意外前是那么渺小,渺小的像一粒尘埃。可那又是一份平静又强大的力量,源源不断的释放着与这个世界对抗的信号。
在那些用力散发光芒的瞬间,身为人类本身,就已经在和宇宙对话了。
给所有想要在太空中遨游的人一个天马行空的梦境吧,闭上眼就能置身于漫天的繁星与浩瀚的宇宙。
她想,创造这样的音乐。
那个悲伤的梦,给了她无穷的灵感。
其实分别也没有这么可怕,在65万个小时后,当我们氧化成原子,就能变成同一杯啤酒上两朵相邻的泡沫,亦或变成同一盏路灯下两粒依偎的尘埃。宇宙中的原子不会湮灭,我们终究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