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祭祖结束了,林千双第一时间被凌月送到机场去,连祁喻闻最后一面都没让她见,短暂忙碌的国内三十几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当天晚上,空闲下来的祁喻闻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有些怅然若失,独自一人坐在自己的私人住宅后院好长时间。
“大小姐,时间很晚了。”
祁喻闻拿出手机看了看日历,已经是6号了,日历上的“休”字已经没在今天延续,这才想起来自己心里缺的那块是什么。
“于九怎么还没回来?假期都过了。”
“这就不知道了。”
祁喻闻这几天很忙,没和于九联系,没想到于九这个死心眼的也不联系她,就连晚回来这种大事也不和她报备。
她打了个电话过去,响铃好几声都没人接。
管家见状,怕她生气立马说:“于小姐估计是睡了,应该不是故意不接电话。”
祁喻闻的手抵在自己的唇边,越想越觉得不爽,似在喃喃自语:“那她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大概……”
从管家的角度可以看到祁喻闻的侧脸,见她眉间紧簇,嘴唇时不时抿起,便知她现在心里正不痛快呢。
“大概是不愿意打扰您吧。”
祁喻闻轻哼一声,于九要是愿意联系自己,那是生怕打扰不到她。
“算了,要是她睡醒了不给我回电话,看我怎么收拾她。”
管家笑了笑,没太当真,在他看来这句话就是口嗨。
说完那句话,祁喻闻就起身离开了后院。
管家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看到那杯没有被动过的红酒,又抬头看那边已经走进明亮客厅里的祁喻闻,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
于九并不是睡着了,而且在渝市吃了太多辣,结果光荣进了医院打点滴。
梁余柯站在她的身边看挂在上面的吊瓶,说:“马上好了,机票要不要改签。”
于九空闲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不用,渝市真是太硬核了,怎么什么都是辣的。”
梁余柯笑了笑,“饮食文化就是这样的……我等会就要回b市了。”
她在于九面前蹲下来,抬起头将于九揉乱的头发捋平,“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吃辣了。”
于九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就你这把式,老娘都玩烂了,你还是歇会吧。”
梁余柯噗嗤笑了出来,轻拍于九的头站了起来,“真的吗?我不信,除非你撩我试试。”
“想占我便宜?想得美。”
上次试了祁喻闻后,于九可是后悔到现在。有的人,是不能用这招乱试的,要不然会试出问题。
梁余柯弯着腰,问:“真的不试吗?我说不定很好撩哦。”
于九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仰着头用走调严重的强调唱着歌:“讲什么,我亲像,天顶的仙女~”
梁余柯愣了愣,这什么歌?好熟悉,却又很陌生……
直到被手机铃声惊醒,看到自己助理的电话号码才想起来正事。
“于九,我要赶飞机了,要不是怕祁喻闻知道,我一定会留下来陪你的。”
这话于九怎么听怎么怪,说的好像她和梁余柯在这里偷情似的。
见于九不搭理自己,梁余柯就走了,当然走的时候还是带着笑。在于九的印象中,梁余柯好像永远都在笑,假笑,温柔的笑,算计的笑……
“都什么人啊这是?”
于九觉得祁喻闻和梁余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很配,都很莫名其妙,都是不经撩的下流人士。
最近情敌文学不是很火吗?要是祁喻闻和梁余柯能在一起,大边的《女霸总强制爱》也算神作了。
打完点滴后,于九就回家去了。
刚刚胃病来得突然,手机放在家里没有带,一拿起手机就看见上面有一个来自祁喻闻的电话。
于九想了想,还是回拨过去,过了一会儿才被接起,祁喻闻慵懒无力的声音传来:“喂?”
于九嘴角一抽,这人居然在睡觉,死人!
“你刚刚打电话干嘛?”
祁喻闻沉默片刻,随后一阵窸窣声,语气和嗓音终于回归正常,“你怎么还没睡?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你怎么还没回来?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于九:“……”
查岗?怎么搞得好像自己有了出轨嫌疑似的。
“怎么不说话?”
于九挑了一个问题回答:“我今天中午两点的飞机。”
“知道了。”
“嗯。”
……
一阵沉默,b市的祁喻闻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心想于九居然没挂电话,不会是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吧。
祁喻闻将被子扯到小腹上,静静等着于九的话。
一秒,两秒,三秒……
嘟嘟嘟——
祁喻闻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放下手机看页面,原来真的被挂了电话。
“好你个于九,居然一声不吭挂我电话!”
气急的祁喻闻又回拨回去,却迟迟没被接起。
“不接电话?好,很好,出去没几天翅膀就硬成钢筋水泥了。”
在渝市的于九打了个喷嚏,看着这卡的要死的破手机,本就因胃疼而心情极差,现在总算让她找到发泄口了,嘴巴像机关枪似的疯狂输出:
“这他妈的什么破手机,才用多久就卡了!胡姐给的这手机该不会是盗版的吧。他妈的,祁喻闻还打什么电话啊,手机好烫!去你的滚一边去吧。”
可怜的手机就这样被于九丢在了沙发上。
早上于九起床,发现自己这个手机彻底报废了。于九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把手机卡抠出来后就离开了这里。
在去机场的路上,她顺便买了一个最新款的手机,刚刚一开机,林千元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换手机了?”
于九顿了顿,自己换的是手机而不是号码吧?
“你怎么知道?”
林千元在那边笑了笑,“果然,你的手机里被装了一个监控软件,前段时间我就在你手机里安装了反监控软件,一旦你手机里的东西开始运作,手机就会发烫然后报废。”
“……”
神仙打架的战场为什么在自己小小的手机里面?
林千元问:“你的手机有没有经过别人的手?这很重要,你可能是被人盯上了。”
于九仔细想了想,29号在机场的一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当时自己带凌十去厕所的时候手机被偷了,后来被一个男人拿回来还给了自己。
“还真有……”
于九转述了那天的事情后,林千元就去查那天机场的监控记录了。
“我被人盯上了?”
她站在原地笑了笑,会盯上自己的人,在这个时间点盯上自己无非就是那人。这么想着,于九就给林千元发了一条短信。
发完短信,耳边听到一声喇叭响,原来是她叫的车来了,于九便打开车门上去。
b市。
抵达b市机场的时候,于九正打算拿手机叫车,手机刚刚解锁就听见有人叫自己。
“于小姐。”
于九抬起头,是祁喻闻保镖,下一刻手边的行李箱就被他们接过。
“祁总在外面等您。”
“哟?”
于九很惊讶,祁喻闻居然会来接她,刚好不用自己打车还可以坐豪车了。
她抱着好奇的心理走出机场找到祁喻闻的车,自然快速地打开车门坐进去,看着祁喻闻一脸性冷淡的禁欲模样,于九冷笑一声开始她的表演时刻。
于九矫揉造作地扯着安全带,掐着嗓子说:“姐姐~你来机场接我,你白月光不会生气吧?”
祁喻闻:“……”
她转过头,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于九。
于九还没完,系上安全带继续扭扭捏捏地说:“姐姐姐姐,我坐你的车你白月光该不会……生气吧?”
祁喻闻收回视线启动车子,如今林千双再次被于九提起,心里竟然毫无波澜,大概是习惯了。
“你又发什么神经。”
于九做作地“啊”一声,话还没开始说就被祁喻闻捂住了嘴,“再发神经你试试。”
于九果断张嘴咬上去,祁喻闻疼得立刻抽回手,就听于九又在那儿做作地喊:
“姐姐姐姐,我咬了你的手,你白月光不会生气吧~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姐姐~”
祁喻闻眼睛微微眯起,被咬的手指上残留着一点于九的口水,被她尽数蹭在自己的裤子上。
于九戏演完了,终于回归她正常的模样,放低椅背,说:“白月光走了?”
祁喻闻淡淡“嗯”了一声,心想于九真是收放自如。
“你怎么知道?”
“你又没藏着。她怎么不多留会儿,真是来匆匆去匆匆,白月光还真是光,得追着跑,不然一不留神就溜走了。”
于九还想着偷偷去看一眼林千双,看看这人和自己是有多像,像到会让祁喻闻选择自己做替身。
“她也就是回来一趟,我统共就见到她两次,而且所有人都在,我不明白你在阴阳怪气些什么。”
阴阳怪气?于九想,她刚刚是阴阳怪气吗?不是在玩梗吗?
于九身体微斜,座椅被她放得很低,看上去像个吊儿郎当的社会女流氓。
“我没有阴阳怪气,我还以为白月光回来了你会悲秋伤春好一番,居然会来接我,说吧,你有什么事情。”
祁喻闻自动忽略于九的前大半句话,说道:“上次那个竞标,数字和你说的一样,你至少帮我们省了几百万,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几百万?”
于九一个激灵坐起来,“这不就可以还你的钱了吗!放我走!”
祁喻闻瞄了她一眼,冷笑一声,说:“上次不是说帮我吗?也没说有偿,自然利益全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