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祁喻闻反应更快的其实是门外的保镖,他们嗅到危险的气息就立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进来。
“敢过来你试试?”
刚下楼梯,于九就把电锯开启,轰鸣声瞬间响起,要冲过去的保镖一下子被祁喻闻拦住。
“别过去,小心伤到她。”
于九抬起头,电锯很沉,开启的电锯更是不好控制,她干脆一只脚踩在台阶上借力,“还怕伤到我?少装模作样。“
祁喻闻皱起眉头,视线紧紧盯着电锯,生怕于九把自己给伤着,那也太危险了。
“就这么抵触我吗?还要用电锯。”
于九白了她一眼,伸手关了电锯,“祁喻闻,你告诉我,你留我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你把电锯放下,我们好好聊一聊。”
说完祁喻闻就走到吧台前坐下。
于九提着电锯跟了过去,电锯被她啪一声放在吧台上,祁喻闻脸色一变,不由自主往旁边挪了挪,生怕于九一个上头就要把她杀了助兴……
于九拍着电锯屁股,不耐烦地催促:“你告诉我啊,到底是为什么?”
祁喻闻还是不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想被我包养的男人女人千千万,被我包养是你的福气,你都不知道你被多少人羡慕吧?”
于九被祁喻闻的自大气笑了,“听你说话我尴尬了十年,这福气他妈的给你你要不要?”
“要。”
“……”
祁喻闻看着她,微笑着又重复了一句:“我要,你要吗?”
“你都把我给整无语了……你这人真是把自己吹上天,说的自己就是神仙。”
于九捏了捏眉心,又上下打量着祁喻闻,
“你说你有什么好的,有钱有颜?可我是那种庸俗的人吗?我不贪你的财不贪你的色,更不喜欢你,我干嘛一定要被你包养,我有病吗?”
祁喻闻抿了抿唇,低声道:“可以慢慢培养,你可以喜欢我。”
于九轻笑,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培养了干嘛?祁喻闻,你该不会真的喜欢我吧?那你的白月光呢?你把她放在哪里?你的感情就这么廉价吗?你的爱就这么容易就可以转移吗?如果你不爱我,那你就是下贱,你就是性格恶劣,你就是恶毒!”
祁喻闻的拳头攥紧,一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盯着于九。她不愿别人说她感情廉价,在潜意识里她总自认情深。现在被于九以嘲讽的语气说出来,更是一种侮辱。
“我就是下贱,我就是恶劣,恶毒,我承认了,你又想怎么样呢?”
“……”
于九不说话,只是抬起手撑在自己的下颌处,看祁喻闻就像在看什么小丑。
祁喻闻觉得自己的怒气像是在自导自演,没有观众,显得她格外可笑。
她猛然起身,就见于九放下了手,她的视线一下子被于九细长脖子上戴的choker吸引。那股怒气渐渐消散,满心都想去摸一摸于九的脖子,甚至想……
于九察觉到祁喻闻老色批的视线,立刻把自己的领子往上拽。
“卧槽!你果真下贱!”
说着于九就开了电锯,那轰鸣声再次把祁喻闻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脸都白了几分。
“我没有,我只是不小心的。”
“你那是不小心?那是你的厚脸皮吧?”
祁喻闻觉得十分丢人,本来是来吵架的,怎么自己会处于如此尴尬的下风。待于九把电锯关了,她的底气往上升了升,又开始挽尊要硬着头皮把场子找回来。
“你是我包养的女人,就算我现在狠狠把你……”
“呕——”
“你干嘛!”
于九满脸不适,还带着虚假的歉意,“不好意思,打断你施法了,我都说了我对那种恶心油腻的霸总台词有应激反应了。”
于九用手给自己扇风,还好她的呕吐及时打断了祁喻闻下话,“吵架就吵架,恶心人干嘛?我们本来可以好好吵一架,非要搞得这么狗血恶心,你是不是神经病?我看你是脑壳有泡!”
祁喻闻黑了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什么她永远吵不过于九?
她看了看于九手边的电锯,心底的害怕犹存,这会儿她已经是完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不和你吵了,等你冷静冷静我再过来。”
“滚你妈的!”
“……”
于九提着电锯回楼上后,皱眉琢磨着一件事。
差脾气是小说霸道总裁的标配,祁喻闻的脾气是不太好,但她一向知道对于九发脾气,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她心里更窝火。
所以祁喻闻大多不会和于九吵架,就算实在忍不住了,也很快会收回脾气,然后一走了之,甚至是和于九冷战。等气过了,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跟疯狗一样……
于九喃喃道:“我这是撞枪口上了吗?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弹……”
脑海中突然闪过祁喻闻说的一句话:‘所有人都想要我们分开,就连你也是。’
“我滴妈!”
于九揉着眉心,果然发生了什么,那句狗血台词居然藏着话。
到底是谁当了搅屎棍?于九想了一会儿,便想到了一个嫌疑最大的人……如果真的是她,那说明那个土梗马上就要找上她了。
土梗说来就来,第二天于九打算去辞职的路上,就被一辆劳斯莱斯截停了。随后车上下来一个带着墨镜的保镖,面无表情地站在于九面前。
于九眯着眼睛,“有事吗大哥?
“是于小姐吗?夫人想见你,您没有……。”
于九一笑,打断了他的话:“ok啊。”
保镖愣了一下,自己话还没说完,怎么于九就这么爽快答应了?
“怎么?是不是要我欲拒还迎一下?”
于九双手捧着脸,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棒读道:“哎妈呀,好害怕,救命,有没有人来救救我呀!”
保镖:“……”
坐在旁边餐厅靠窗位置的女人看到这样的场景,也忍不住扬起唇角。
于九放下手,叹了一口气,不耐烦地说:“行了吧,我演的好累,赶紧整活吧大兄弟,太阳好晒,可以给我一个在劳斯莱斯里吹冷气的机会吗?”
“不是,不用上车,我们夫人就在餐厅里。”
保镖指了指旁边的餐厅,他们也没想到于九会出现在约定的地点附近,他们的车刚刚开出停车位就看见了在前面走的于九。
于九转头看过去,就见一个气质高贵的美妇人面无表情看着她,光是这一眼,于九就能断定这人是祁喻闻的老妈了。
不是因为长得多像,而是气质很像,只是比祁喻闻更冷,还要更恐怖一些……
但这对于九来说,问题都不大。
于九只是看了祁子童一眼,就移开视线径直走进餐厅里,快速找到祁子童的位置,十分不客气地坐在她的对面。
“祁喻闻老妈对吧?”
祁子童放下手上的咖啡,微微一点头,“嗯,于九小姐对吧?”
于九用最甜的脸说着最拽的话:“你肯定都调查过了,怎么会不知道我就是于九?咱们就不要说废话了,直接开始整活吧。”
“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祁子童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五百万,离开祁喻闻。”
虽然无数设想过这个场景,但一在面前上演,于九还是忍不住发笑,真是好老套的狗血剧情。
祁子童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于九抿起笑,这么严肃的场合自己这样太不礼貌了,便说:“你女儿就值五百万啊?”
祁子童眉头一扬,“那你想要多少?”
“你女儿给我的副卡,我可以无限量刷,那比你这五百万多不知道多少……所以,得加钱。”
祁子童双手抱臂,似笑非笑看着于九,似乎在参与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五千万。”
于九悄悄倒吸一口气,心想真不愧是有钱人,五千万眉头不皱一下就可以说出来,可是还不够,“阿姨,我不想努力了。”
“五个亿。”
于九抿起唇,笑意却从眼里跑了出来,“好,赠与合同你得签一份。”
祁子童终于是笑了出来,抬手将自己的保镖招过来,“你还挺谨慎,我这就签给你。”
于九双眼看着祁子童在写赠与合同,又看着她说:“待会一起去公证吧,免得你赖账。”
祁子童愣了愣,怎么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于九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掌托着下巴,“不然我录视频取证也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见祁子童要写完了,又说了一句:“记得按个手印。”
“……”
祁子童索性放下笔,“谨慎是个好事情,但是,你确定不是在耍我吗?”
“我哪是耍你,我是怕你耍我。”
“公证是吧,好。”
祁子童对保镖说:“叫一个公证处的人过来,半小时之内。”
于九:“……”
好大的排场,还让公证处的人亲自过来。
事情安排下去后,祁子童把赠与合同挪到于九的面前,“等公证完了,你就得履行承诺。”
于九笑着说道:“事情还没有那么简单啦,不是我离不离开的问题,是祁喻闻不让我走,除非你再给我想办法。”
最后于九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一副无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