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爸爸除外？”男人声音似有些不悦。
沈慕西突然腾空，兴奋得咯咯笑，两条小短腿在空中蹬来蹬去。
“因为爸爸是男子汉大丈夫，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这句话说得没错，沈琉琛无法反驳，便提着沈慕西玩了会儿。沈慕西人小小的，被沈琉琛当小麻袋一样提来提去甩来甩去，一点都不难受，反而兴奋无比。
宋锦西站在一边看着他们。
一直以来，沈琉琛都表现出对孩子不感兴趣的样子，更是有些抗拒生孩子，只因为不喜欢孩子夺走了她的注意力，让他们没有了二人空间。
他对沈慕西也总是冷冷淡淡的，只有偶尔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才会让宋锦西确定，他其实也是爱着孩子的。
沈慕西的超高智商，让他表现出了和同龄人不尽相同的各种特性，比如玩具方面，普通的玩具根本无法满足他。他现在玩的玩具，大多是沈琉琛给他找的，还有一些甚至是沈琉琛自己做的。
前不久沈慕西刚得到的一个儿童编程电脑，主系统的程序就是沈琉琛亲自修改的。沈慕西非常喜欢那台为他量身定制的小电脑，甚至还编写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程序。
从不把“爱”挂在嘴边，却给沈慕西安排了最好的成长环境，有个时候还会陪沈慕西玩一会儿，就比如现在。
眼看着沈慕西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沈琉琛把沈慕西放了下来，他看了眼宋锦西的肚子，再看看旁边的小萝卜头——
一个甜蜜的负担变成了两个，再过不久又会变成三个。
因为已经生过一胎，有经验了，除了一开始有些惊讶这次怀孕的速度之快之外，宋锦西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件事。
吃完饭之后，一家三口出发去苏家，宋锦西拿着自己的小手提包，被沈慕西接了过去。
“妈妈，我帮你拿。”
儿子这么乖，宋锦西当然不会拒绝，手提包里只装了手机和钥匙，小孩子提了也不会重。
宋锦西看着沈琉琛，见他也伸出手想帮自己拿包，却被儿子抢了先殷勤的机会，就笑着想去牵他的手。结果手才刚伸到一半，就被横空出现的一只小手抓住了。
沈慕西抢到了妈妈的手，高兴地笑着说：“我帮妈妈拿包包，妈妈牵着我。”
宋锦西乐了，这个小人精真的是不气死他爸爸不肯罢休，她看了沈琉琛一眼，见大醋缸抿着唇一脸不悦的样子，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伸过去。
沈慕西小朋友瘪了瘪嘴。
“爸爸这么大了，不用牵手手了。”
沈琉琛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妈妈是我老婆，就算以后老了我也能牵她。”
沈慕西：“……”
小朋友情绪有些低落。
以前他还说过长大以后要娶妈妈，可是爸爸和妈妈都说不可以，因为妈妈已经嫁给了爸爸，他以后要自己去找老婆。
太惨了，他怎么就没早生二十年呢？
小家伙被亲爹掐了七寸，打得说不出话来，偏偏他亲爹还不肯放过他。
“你马上要当哥哥了，怎么还能像个小朋友一样牵妈妈的手？”沈琉琛说。
宋锦西默默地叹了口气，看着沈慕西，想看他怎么说。
沈慕西瘪了瘪嘴，一时间竟然找不出理由反驳，甚至还想偷偷松开妈妈的手，被宋锦西稍微用了点力攥住了。
“小慕西不牵妈妈了吗？”宋锦西问。
沈慕西眨着眼睛，委屈兮兮地看着宋锦西，“可是我已经长大了……”
才三岁大的小朋友就说自己长大了，宋锦西又好笑又气。笑沈慕西不懂大人的险恶用心太好骗，气沈琉琛专门怼着儿子欺负。
她挣开沈琉琛的手，走到沈慕西的另一边，让小家伙挡在她和沈琉琛之间。
“小慕西不是说长大了要保护妈妈吗？现在妈妈肚子里有了小妹妹，正好需要你的保护呀。”
沈慕西一听，眼里就放着光。
“那妈妈你跟着我，不要被绊倒了。”小朋友一字一顿说得非常认真。
宋锦西：“妈妈的安全就靠你咯。”
沈慕西点头：“嗯嗯！”
母子二人抛下沈琉琛自顾自地走了，留沈琉琛一个人在后面。
沈慕西还有些小记仇，回头看了一眼沈琉琛，抬头对宋锦西说：“我一定会保护好妈妈的，因为我最爱妈妈了。”
这糖衣炮弹击中了宋锦西的红心，她笑着揉了揉沈慕西的小脑袋，就听沈慕西问：“妈妈也最爱我吗？”
宋锦西下意识地开口：“我当然也最爱——”
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不知为何，总觉得后背似乎有些凉，好像有人在盯着她。
……应该不是错觉。
眼前是沈慕西期待的眼神，身后是沈琉琛的死亡注视，宋锦西犹豫了一下，找了个折中的说法。
“我也爱小慕西。”
背后的死亡注视还没消失，眼前沈慕西似乎也对这个回答不满意，继续问道：“最爱我吗？”
宋锦西：“……”
小团子瘪了瘪嘴，“妈妈难道不是最爱我吗？”看那委屈的小模样，似乎得不到宋锦西肯定的回答，就会当场哭出来一样。
但是沈慕西其实很少哭，或者说基本没哭过，小时候还不会说话的时候，遇到事了也只会“嗯嗯”两声，提醒大人他饿了或者尿了。
长大后更是坚强到了一定的地步，走路摔倒了会自己爬起来，偶尔想要宋锦西的抱抱了才会假装“哼哼”两声，以博取宋锦西的同情和关爱。
就好像现在这样，也只是在卖萌而已。
“我当然最爱小慕西，”宋锦西硬着头皮，“全世界我最爱你了。”
……
当天晚上回到家，把沈慕西哄睡了之后，宋锦西坐在床头看小说。
听到卧室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宋锦西连忙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在床上假装自己已经睡了，一边竖起耳朵听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