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鬈发被吹开,露出他深邃的眼窝。阿泊寄说:“我要回西域见我阿姆了,我想她了。虽然走的时候,阿姆说,我要是敢回来,就哐哐敲碎我的狗头。”
玉生香:“……社会你阿姆。”
为了感谢玉生香这些日子的陪伴,他留下胸前的一串琥珀,作为信物。阿泊寄手握那片琥珀,郑重道:“师父,这裏面的月光女神会永远护佑你的。”
玉生香含笑接过来:“今日一别,我们还会有机会再见面的。信不信?我会等,等到再见面的那一天。”
阿泊寄:“等我回了家,就让全族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个很会杀鸡的师父!我师父可厉害了!别的姑娘手无缚鸡之力,我师父不一样。”他高深莫测地吟起了诗,“十步杀一鸡,千裏不留行。”
玉生香:“……别逼我揍你。”
终究要离别了,她也有礼物要送给阿泊寄。玉生香取出一柄长剑,递到阿泊寄跟前。
剑铭放下。
放下。
他终于放下了。
温珑陵嘆道:“现在骁天也在西域,你回乡了,说不准会遇到他。”
玉生香掂了掂长剑,笑道:“还有肘子!你顺便帮我们看看,肘子有没有被骁天饿瘦了。”
阿泊寄接过长剑,沈吟须臾:“我走之后,愿师父和师娘,年年良辰美景,岁岁花好月圆。”
被温珑陵教习过之后,阿泊寄的汉语水平突飞猛进,终于不再闹笑话了。
阿泊寄一本正经道:“徒儿大西瓜,拜别师父!”
玉生香道:“去吧!我亲爱的瓜瓜。”
叶弥书逐渐在当今画坛崭露头角,也需要背负振兴家族的责任了。毕竟,他背后是温家山庄。他被温以荷派去管理幽州分坛,并不能常常回来。
只是,叶弥书还常常给朋友们寄来自己的画作,画风照样清奇无比,令人忍俊不禁。
不知不觉,朋友们就这样七零八落。
朋友们,天南地北而来,五湖四海而去。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玉生香一壁给温珑陵梳头,一壁嘆道:“虽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可你我永远不会分离。”
温珑陵握住她束发的手,温柔道:“不要觉得缘分太短。有些可爱的朋友,有机会遇到了,就弥足珍贵。”
玉生香的回应,就是缱绻地吻他的耳垂。
叶弥书的画寄过来了,照旧是那么的清奇,欢声笑语充满了鲤州的小院裏。
温珑陵打开叶弥书寄来的画作——画的是香喷喷的牛肉干。
玉生香打趣道:“是我姐夫画的?乍一看我以为是肘子画的……”
可即使朋友不在身边。他们也用书信联系。景骁天、阿泊寄、叶弥书、百裏檀风,他们都是关心江湖的人,有侠义风骨的人。
鸿雁传书,以慰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