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还在绵延不绝地往下落,四个人都沈浸在深深的恐惧之中!
玄蝉公子的嗓音从暴怒变得阴鸷:“受死吧!受死吧!”
玉生香声音紧张:“我们怎么办?躲起来,还是上去?”
宣琼琚看着玉生香身后的石头,喊道:“阿香小心!后面!”
温珑陵斩钉截铁道:“走!我们上去,必须阻止他扔石头!”
话音刚落,其他三个人也想通了。最好的法子就是上去,阻止他扔石头。这是玄蝉公子的底盘,说不定处处都是机关,躲能躲到哪裏去?
宣琼琚先催动轻功,迎着落石往上走。她赤红的身影一闪,就无影无踪了,想来是找到了地方落脚。
玉生香和温珑陵手挽着手,一起飞上去,时不时有落石滚下来,他俩就转换方向,躲避巨石,时不时还提醒着下面的景骁天。
温珑陵说:“骁天,你受伤了,你别上来了!”
玉生香说:“对啊,你负责在下面解决喽啰们。”
然而,景骁天却忍着痛苦,也催动罡气,腾上其中。哪怕是有落石和魔头的威胁,他也没有表现出害怕。
景骁天知道,四个人的力量加起来,都打不过玄蝉公子。更何况是三个人。
无论如何,都要跟队友共进退!
这时候,大家看清了,玄蝉公子站在一处突出的岩石小平臺上,小平臺后的储蓄房间裏,满是巨大的石块。玄蝉公子扔了这么久,竟然还绰绰有余。
四个人都找好地方站立,然而,这裏地形覆杂,嶙峋陡峭,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玄蝉公子也停止了扔石块的举动,向他们诡谲一笑。他的眼睛,像是不祥的血红圆月。
此时,因为逐渐入夜,洞穴裏也昏沈沈的。山洞高处,他们五个人站立的地方,零零星星点了昏黄的壁灯,然而也照不亮什么。
忽然,玄蝉公子用罡气催动一块儿石头,向宣琼琚站立的小平臺打去,宣琼琚连忙闪避,小平臺落下去,把刚才他们打架的高臺砸进地基裏!
宣琼琚主动出击,落在玄蝉公子所在的平臺上,温珑陵手持淬玉剑,也没了顾忌,隔空用罡气攻击玄蝉公子。
于是,这一场诡异的战役,就此展开,大家都不离开自己站着的小平臺,不近距离攻击,而是用罡气隔山打牛。
玄蝉公子的罡气雄厚,攻击到四个人身上。四个人本来都或多或少受了伤,如此一来,更是雪上加霜。
玉生香蓦然发现,他用罡气攻击他们,是有规律的。他用一种不知名的法子,把自己罡气的力量分成四股,分别攻击他们。
玉生香尝试着使出自己的罡气,破了这个阵法。有了那三缕罡气的干扰,虽然不能阻止玄蝉公子的罡气,但是也让他的方向偏了。
玉生香心想,破了这个阵,再杀了大黑蛾子,我就是今晚最帅气的屠蛾少女!
在这么危险的高空作战,随时都有摔下去的危险。又昏又暗,玄蝉公子一身黑袍,还不容易看清他的动向。
然而,四个人还是坚守岗位,付出自己所能付出的最大力量。谁也不当逃兵。
又厮杀了一阵,天彻底黑下来了。大家只能摸黑战斗,凭借身上的气息辨别是玄蝉公子还是队友。
突然,温珑陵听到罡气击打在人体的声音。他心裏一阵担心,呼喊道:“阿香——”
四个人都分散了,谁也不知道谁在那裏。玉生香看不到温珑陵,她高声喊道:“珑陵,我还活着——你呢——”
听到玉生香还能说话喘气,温珑陵就放心了。
玄蝉公子在暗夜裏说:“我——”
话音未落,就被景骁天打断:“憋回去!你嘴裏没一个字儿是我们爱听的!”
于是,四个人在高处跟玄蝉公子缠斗,弟子们在地面上跟喽啰缠斗,都是势均力敌,大家一直打到半夜。
这四个人配合得十分巧妙,既互相保护,又勇往直前。玄蝉公子那六缕罡气使用过度,逐渐到了强弩之末。
每一次,猛烈的罡气彼此碰撞,都震动整个山洞,一阵地动山摇。
在高空上打了这么久,四个人也熟悉地形了。越发趁胜追击,把玄蝉公子活生生逼迫到墻角。
玄蝉公子身上受了多处内伤,他应该是刚才吐了几口鲜血,所以现在唇边还沾了血迹。
忽然,玄蝉公子点亮了一盏灯笼,不知道他从哪个角落裏拿出来的。灯笼很明亮,照亮了一大片。
玄蝉公子心想,现在罡气叫嚣着、咆哮着,已经不受控制了,几乎想从他的胸膛裏逃走。他邪恶地笑了。
宣琼琚正要动手,取他性命,温珑陵使用轻功挪过去,低声道:“问出《寒蝉》在哪裏,再杀。”
宣琼琚点了点头,朗声问道:“《寒蝉》在何处?说出来,留你一具全尸。”
玄蝉公子依旧笑得那么邪恶。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这一夜,他不是失败了,而是获胜了。
景骁天道:“问你呢,说话啊!《寒蝉》在哪?”
在缥缈的黑暗裏,玄蝉公子胸前的银蜻蜓格外得亮。仿佛一双温柔的眼睛。
忽然,玄蝉公子高声吩咐自己的下属:“十九,把我交代你的东西给贺公子!现在!”
闻言,四个人登时警觉起来——什么东西?是不是《寒蝉》?还是其他可怕的东西?谁是贺公子?
玉生香问道:“什么东西!”
然而,好不容易钳制住玄蝉公子,谁也不敢下去追他离开的下属。这太冒险了,一旦他们四个人少了一个人,力量不够,再让玄蝉公子跑了,要再制服他可不那么容易!
玉生香追问道:“什么给贺公子?能不能给我呀?”
玄蝉公子吼道:“给你个死期!我要杀了你!”
温珑陵不怒自威:“交出《寒蝉》!”
宣琼琚说:“你若是不说出《寒蝉》下落,我们将你碎尸万段!”
然而,玄蝉公子还是什么也不说,只是保持着满脸诡异的笑。他的罡气光芒逐渐虚弱下去,这是内伤很重的标志,他撑不了多久了。
温珑陵猜测,他令属下给贺公子的东西,极有可能,就是邪功《寒蝉》。
玄蝉公子低头,看着自己的罡气虚弱下去,没有恐惧,没有不甘,仿佛早有预料。他提着那盏灯笼,因为雪白的肌肤和赤红的眼珠,整个人像一只鬼魅。
他忽然飞入一个隐秘的洞穴裏,那个洞穴在西侧,刚才打架的时候,谁都没有看见。
“想要《寒蝉》?自己来拿吧!”
“看你的服色,应该是温家的少庄主吧?那个温长老的头,已经交到你手上了,他的尸骨,也在这裏……”
“死前遇到你们,我也是很幸运了,哈哈哈哈!”
提到《寒蝉》,提到温长老的尸骨,四个人心裏一阵激动,登时一拥而入,随他走入那窄小的洞穴裏。
洞穴裏很幽暗,幸好玄蝉公子提着灯笼,可以辨别些许物什。
然而,这洞穴裏,除了墻上一个诡异的图腾,什么都没有!
玄蝉公子的笑容更可怖了,他声音飘忽:“我是说,你们能跟我一起死,也该感到幸运!哈哈哈哈!”
说着,他的手忽然触动墻上的图腾,洞穴口从天而降一块石门,轰隆隆的声音传来,五个人都被困在这洞穴裏!
“半个时辰后,整座山洞都会倒塌,你们,还有我,还有底下的人,都会被砸成肉泥!大家一起下地狱吧!下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