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他喜欢的礼物!
玉生香说:“喜欢吗?”
温珑陵声音喑哑,有十足十的感动在裏头:“玉娘,你真好。”
这么好这么好的阿香,他觉得能娶到,就是三生有幸。不知道为何温家山庄还不肯他娶。
玉生香想,你当然得喜欢,这玩意儿这么贵。花了十两银子,我现在都有点儿肉疼。
不过,既然你喜欢的话,别说十两银子了,一百两银子都值当。
是叶弥书告诉玉生香,温珑陵收藏的乐谱集裏,缺少一本《鳞音》,就缺少这一本了。
然后,玉生香每次外出办事儿,去一个地方,都留意着,看哪裏能找到这本残谱《鳞音》。
当初,玉生香跟随晗师兄在秣州剿匪,皇天不负有心人,她还真的打听到了《鳞音》的下落。
玉生香在古董铺子买下它,花了十两银子。十两银子换了一本书,玉生香想,这书太值钱了。
当时,秦晗守在古董铺子外,问玉生香:“多少钱买的?”
玉生香捧着书册道:“十两。”
秦晗一脸惊奇:“师妹你疯啦?十两银子买这个?”他举起酒,“不如用这个洗洗脑子。”
玉生香笑了笑,宝贝儿似的把它揣起来。
螃蟹跟在她身后,饱含期待:“温师姐,你什么时候用十两银子给我买礼物?”
玉生香思索片刻,认真承诺:“下辈子一定。”
螃蟹:“……”这是什么无情师姐。
螃蟹又追上去,问道:“师姐,你要送给谁啊?”
玉生香道:“我有喜欢的公子了。”
螃蟹嘴贫道:“谁啊?这么倒霉!”
玉生香笑道:“快滚。不然一剑捅死你。”
在秣州办事,晗师兄忽然嘆息道:“师妹,二十年前,在秣州有个不大不小的扶苏派,只可惜时运不齐,撞上了阎罗王,被烛螭派灭了。”
玉生香忽然联想到,在蜀中,温珑陵也曾说起过扶苏派。扶苏派的族姓是贺。
玉生香蹙眉道:“他们怎么能说灭就灭?”
秦晗嘆道:“还真是,说灭就灭,一点情面都不讲。”
玉生香道:“要是哪天,烛螭派不高兴了,看不惯咱们泽云派了,会不会把咱们也灭了?”
秦晗道:“没准儿。”
玉生香买到了《鳞音》之后,看这上古传下来的乐谱残缺不全,又特地拜访了秣州的修补师父,让他把《鳞音》按照史书上的记录补全了,才交给温珑陵的。
此时,这本乐谱,已经到了温珑陵手上。
玉生香忽然凑近了,对他说:“你知道吗?你值得一切美好。一切。”
温珑陵道:“最美好的,就是你。”
玉生香又笑起来。她笑起来的模样,特别治愈,像一朵向日葵。
温珑陵描摹着她的眉眼:“我在风月关头,问了问佛祖。他说世间最美好的姑娘是玉生香,在他深思熟虑后,赐给了我。”
玉生香说:“那你可真幸运。”
温珑陵忽然变了一种语调,他说:“我一定要娶你。”
六个字,说得字字坚定。
如果温家不让我娶,世人不让我娶,我宁愿违拗了他们的意愿,也要娶你。
玉生香心裏的甜蜜散开,她指了指前面,轻声提议:“前面有个客栈,不如我们……”
温珑陵握紧了她的手道:“好。”
感情上水到渠成,自然,在身体上也是要寻求共鸣的。
两个人在客栈订了个房间,进去互诉衷肠一番,就云雨起来。
云雨之后,玉生香伏在他怀裏,说:“我就说,我要嫁的人是你这样的。要厮守一辈子的,也是你这样的。宣琅琊那样的人渣,别说过日子了,我看着他都觉得难受。”
温珑陵抚摸她的耳垂:“好,那我们就厮守一辈子。”
玉生香抬眸笑了:“幸亏,那时候我有勇气离开濯雪派,有勇气不嫁给宣琅琊。否则,跟你这样的谪仙公子可就没有缘分了。”
与温珑陵分别后,玉生香又回到泽云派。
玉生香每天都要看一遍她攒的钱,天天看,天天都有继续挣钱的动力和成就感。
她合上小柜子,心想,我攒的钱可越来越多了,买个小院子住是足够了。
第二天,玉生香练了一上午的剑,中午的时候,跟几个师兄弟一边休息一边闲聊。
有个师弟指着玉生香,跟另一个师弟说:“看见了吗?这就是那个花十两银子买一本书的土豪师姐。”
玉生香:“……”我出名了吗?
一个师兄说:“听人说,咱们泽云派,好像在开宗立派的时候,有个密道。”
玉生香随口道:“真的假的?”
师兄道:“谁也不知道真假。就是听晗师兄偶然提起过。”
螃蟹道:“我觉得不能是真的。要是真的的吗,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玉生香疑惑道:“要是真有的话,那个密道是干什么的?储存过冬的粮食?”
师兄:“……”温师妹你脑洞真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玉生香的身份,遭到了众人的怀疑。
忽然有人猜测,我们身边的温香玉温师姐,会不会就是濯雪派的大小姐玉生香啊?
一个人怀疑,他身边的十个人就会怀疑。十个人怀疑,就有一百个人怀疑。这种事情,传播得很快的。
他们的理由是:温香玉容色貌美,气度举止和寻常姑娘不同。玉生香还有很多金贵的首饰。而且,温香玉跟时不时跟世家儿女有隐秘的往来。
最重要的一条线索就是:温香玉请假出门的那两个月,刚好是玉生香跟随大部队去蜀中杀玄蝉公子的两个月,时间吻合得吓人。
这个猜测一出来,大家都时不时关註着玉生香,想要从她身上找出更多的破绽。
然而,因为玉生香跟他们朝夕相处,从来都很愿意照顾别人,人品又好,坦率大方,还很愿意承担责任。所以他们只是猜测,并没有诋毁玉生香。
他们的怀疑,玉生香也逐渐知道了。她也不是很在意,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别人问起来,她只是否认。
玉生香觉得,自己跟泽云派已经有了感情了,泽云派总也不可能把她赶出去。
泽云派的主殿裏,内门弟子秦纾向宗主表明情况:“近日以来,弟子们纷纷猜测,外门弟子温香玉,其实就是濯雪派小姐玉生香。”
秦绥纨淡淡道:“不可能吧?”
秦纾道:“弟子们都这么说,我看,说不准,有可能是真的。”
一提起温香玉,秦绥纨就想起自己死去的女儿。当初,正是温香玉和秦晗请来宣家大小姐宣琼琚,才把女儿的遗体送回来的。
无论如何,温香玉对秦雪瑶有恩,那就是对他也有恩。
秦纾是内门弟子,要考虑的自然是泽云派的声誉。如果温香玉是玉生香,她臭名昭着,会连累泽云派的。
而且,泽云派私藏了濯雪派的女儿,这是会掀起轩然大波的。
秦纾跪下道:“还请宗主早做决断。”
秦绥纨垂下眼眸,道:“你去告诉弟子们,不许再议论这件事了。让他们把心思放在练功上。”
秦纾道:“难道,宗主就不怀疑,温师妹的真实身份?”
秦绥纨嘆道:“罢了,她是温香玉也好,是玉生香也罢,在我们泽云派待了三年多,没有犯过错,无论人品还是能力,都是不错的。不管她是谁,到了泽云派,就是我门中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