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珑陵面无表情看着她。
玉生香更心虚了:“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请你去吃呀。”
温珑陵看到她,眼前忽然一亮,下一刻,就是紧紧握住她的手,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样。
温珑陵定定地问她:“为什么要走?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玉生香哄道:“别生气了,别生气了,你看我现在不好好儿的?走,我请你吃饭,给你赔罪!”
两个人走进一家酒楼。
玉生香这才意识到,她夸口要请人家吃饭,结果身上一文钱的没有。两张银票也不能直接结账。
听玉生香要请客,伙计走到玉生香身边,道:“姑娘,一共一两银子二十文。您……”
玉生香指了指温珑陵,严肃道:“我请客,他付钱。”
温珑陵眉间含怒,还是从袖中掏出银子,结了账。
玉生香狗腿地抱着温珑陵的手臂,赔罪道:“我错了,温公子,你要是不解气,你就打我两巴掌。你别生气啦,你原谅我吧!求求你啦!”
温珑陵面孔上有些委屈,他低声道:“为什么要走?为什么离开我?”
玉生香忽然正色,轻声说:“因为我爱你。”
温珑陵看着她:“你这是什么理由?”
玉生香道:“我的原则是,绝不连累别人。我不舍得连累你。”
温珑陵想了想,把菱风剑放在桌上:“你的剑。”
她在琴川城当掉的剑,他替她赎回来了。
玉生香笑吟吟道:“那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温珑陵矜持道:“暂时不生气了。”
接下来,玉生香打算去小人书书馆找螃蟹师弟,把她的积蓄和大侠拿到手。
走了大半个下午,玉生香终于找到了螃蟹。
螃蟹小师弟在书馆裏坐着,废寝忘食地看着小人书,目光专註,犹如饿狼。时不时还感嘆几句:“对!大英雄叶良辰,杀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玉生香道:“……”太丢人了,不想当众说这是我师弟。
过了一会儿,玉生香说:“螃蟹!师弟!”
螃蟹一抬头,看见消失在刀光剑影裏的温师姐,身子一抖,满眼都是惊喜:“温师姐?”
玉生香也笑了:“是我!”
螃蟹当即合上小人书,喜道:“哎哟!你没死啊?我昨天还给你烧纸钱来着!”
玉生香:“谢谢……”
螃蟹拉着玉生香,在她身上左右看了看,她身上有四处包扎的痕迹,但是命还在,没缺胳膊没少腿,螃蟹一阵激动。
然后,师姐弟二人走出书馆,边走边聊,往螃蟹家裏走去。
螃蟹用钥匙开了门,笑说:“进来吧,温师姐。我爹娘去广陵城做生意了,我一个人住。”
玉生香四处看看,心想,你的屋子够乱的。在泽云山是这样,在这儿也是这样。
螃蟹家裏全是小人书,根本没地方落屁股坐下。螃蟹想了想,自然而然地坐在茶桌上。
螃蟹道:“师姐,来坐!”
玉生香实在是不想坐在别人家的茶桌上,她就站着:“没事儿,我站着就行。你有空儿也打扫打扫屋子,再这么下去,连落脚的地儿也没了。”
螃蟹从凌乱的东西裏找出一个包裹,说:“温师姐,这是你的积蓄。但是……对不起。”
玉生香问道:“怎么了?你把我的钱丢了?”
螃蟹有些不好意思,道:“这倒没有,就是……”
玉生香把包裹接过去,发现银票、首饰还在,松了一口气。
螃蟹低声说:“我动了你的十两银子……等我凑一凑,就还给你。”
从泽云山跑下山后,螃蟹一直打听,留下的师兄弟们还活着吗。然而,所有人都说,那一夜之后,泽云派弟子死光了。
螃蟹心裏一阵难过,自己朝夕相处的师兄师姐都死了,却没能阻止泽云派灭亡。
温师姐死了,她的积蓄却在自己手裏。螃蟹经受不住诱惑,动了十两银子,给自己买小人书。
玉生香问道:“你干什么了呀?”
螃蟹害羞地指了指地上的小人书。
玉生香不拘小节地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儿!就当师姐我买了送你的,不用还了。”
这时候,一只丹顶鹤扑棱着飞过来。
玉生香见了大侠,十分激动:“大侠大侠!娘来接你了!你想不想娘?”
大侠被她的狂热眼神吓得连连后退,走位像一只不优雅的鸭子。
玉生香发现,大侠白白胖胖的,毛色水滑,看来是被螃蟹餵的很好。
螃蟹低声说:“其实……那天,我扔下你,扔下泽云派,事后想想,也特别后悔。可是……我留下也……”
玉生香知道,他在因为自己的临阵脱逃而愧疚。
螃蟹又诚恳道:“可是我真的没有勇气留下来啊,他们会砍死我的。”
玉生香亲昵地摸摸螃蟹的头,说:“师姐都知道,师姐不会怪你,大家都不会怪你。害怕是人之常情。再说,你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螃蟹有些内疚:“师姐,你真的不怪我吗?”
玉生香摸着大侠的翅膀,摇一摇头:“还是在山上我说的,我觉得我没有资格评判别人。虽然泽云派不在了,在我心裏,你还是我师弟。”
当晚,螃蟹亲自下厨,做了盘粉蒸肉,招待玉生香吃了晚饭。
分别的时候,玉生香说:“我一安顿下来,就来跟你说,我住在哪裏。”
螃蟹热情地挥手:“师姐再见!有机会的话,我们再一起杀鸡!”
玉生香:“……”
玉生香在鲤州城找了几个消息灵通的丐帮弟子,打听晗师兄和唐蕊的消息。然而,谁都没有见过这两个人的踪影。
玉生香心裏一紧,十分难过,又想起螃蟹也没有打听到他俩的消息。也许他们已经死了。
尤其是晗师兄,受了那么重的伤,又无处可去,无路可走,该怎么活下来呢?
玉生香又去找景骁天,想要还给他那十二两银子。
结果丐帮弟子说,景师兄不在,前段时间,他因为手染一条濯雪派的人命,现在正被濯雪派弟子四处追杀,他躲到外头去了。
玉生香无声地笑笑,心想,小景又惹祸了。
她走回自己暂住的客栈,一进去,发现温珑陵就等在大堂。
玉生香笑道:“你还没回琴川啊?”
温珑陵从袖子裏取出几瓶上好的伤药,轻声道:“你的伤这么重,我怎能放心回去?”
玉生香亲昵地坐在他身旁,说:“现在全好了。”
温珑陵道:“我们上楼,我去给你擦药。”
玉生香调笑道:“那就劳烦夫君你了!”
在房间裏,对着温珑陵,玉生香自然地解开裙子,只留下肚兜。
温珑陵看着她雪一样的后背,无心欣赏美景。心裏一阵揪心,因为她背上斑斑驳驳全是伤口。
温珑陵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许久后,他问道:“阿香,疼吗?”
玉生香为了不让他担心,故作轻松地胡诌:“没事儿,当然不疼!烛螭派的弟子没啥力气,菜都砍不断,别说我了!”
温珑陵:“……”
温珑陵给她把药上好,又小心翼翼地为她披上衣裳。
怎料,玉生香骤然抱紧他,郑重地说:“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很想嫁给你。”
温珑陵心裏动容:“以后,再也不许这样离开我了。”
玉生香笑了:“好,我不会了。什么时候,我真真正正名扬天下了,身上一点臟水也没了,我就留在你身边。”
温珑陵心疼地看着她:“现在就留在我身边,不行吗?”
玉生香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描摹他俊美的眉眼:“那一天,会很快到来的,我们一起等。”
两个人对视一晌,然后拥吻起来,唇齿相贴。吻着吻着,玉生香就把自己的衣裳解开了。
原本,温珑陵惦记着她身上有伤,不敢轻举妄动。后来看两个人都已经情动了,除云雨之外无法收场,就与她云雨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