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杀的人,尸体缺少舌头眼珠和血,明显是被他当了补药了。
宣琼琚道:“待会儿我去一探究竟的时候,替你们问问。”
景骁天又开始嘴贫了:“阿琼,见了云谷主,你顺便替我问问,这十四年他干啥去了?冬眠?”
玉生香顿时笑出了声:“冬眠哈哈哈哈哈。”
不知不觉,玉生香温珑陵这一队看热闹的,和宣琅琊带领的烛螭派那一队,都到了同辰山。
玉生香对宣琼琚道:“你去杀他吧,别忘了问一问冬眠的事。我们在山下的小镇等你。”顿了顿,她递给她半壶酒,“路上喝。”
温珑陵嘱咐道:“云归鸿会用毒,会很多出其不意的法子。无论如何,小心为上。”
宣琼琚点点头:“好,那我走了。”
说完,她就跟前来迎接的烛螭派弟子离去了。
景骁天喊道:“等你杀完了,来山下找我们啊。一起喝酒。”
听闻云归鸿重现江湖,他们五个本想组个队儿,一起杀云归鸿。没想到烛螭派将这桩事揽过去了,谁也不能和他抢功劳。
于是,杀云归鸿的事,玉生香温珑陵他们也不好插手了。只打算等着宣琼琚杀完了回来。
在他们眼裏,功名什么的,并不重要。只要云归鸿死了,江湖重归太平,谁去杀云归鸿,都没有关系。
就算是横行霸道的烛螭派杀了他,揽了这个功名去,也无妨。
玉生香、温珑陵、景骁天、慕枕亭在小镇上找了家酒楼,打算边吃饭,边聊天,等宣琼琚回来。
景骁天看着挂在墻上的木头菜牌子,轻声说:“咱们吃什么?快拿个主意。”
玉生香指了指墻上的一个木牌:“火锅吧?”
温珑陵微微一笑,他忽然想起,四年前,他们在蜀中吃危辣火锅,都被辣到怀疑人生。
不知不觉,岁月如梭。
四个人走进安静的包间,等了片刻,滚烫的火锅和食材就被送上来。
温珑陵给了伙计赏银:“多谢。”
那十四五岁的小伙计拿着银子,兴高采烈地走了。
玉生香抬眼看了看窗外,道:“天快黑了。”
“天黑好啊。”景骁天给慕枕亭夹了一筷子竹笋,戏谑道,“阿琼在天黑的时候杀云归鸿,正合适。有道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让小叶子知道,他一定能编出一折离奇的故事。”
慕枕亭把袖子裏的无花果分给三人,道:“我觉得,最近,小叶子和阿琼之间,有猫腻。”
温珑陵抿唇笑了笑,表示讚同。
玉生香笑道:“他俩何止是有猫腻?他俩都圆了房了!”
这么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成功地烧起了景骁天和慕枕亭的八卦之魂。
景骁天表情激动,逐渐失去表情管理:“真的?你快讲讲,快!”
玉生香做了一个“俯耳过来”的手势,四个人在火锅前凑成一团,也不嫌热气蒸腾。玉生香把前因后果添油加醋地说了。
景骁天心裏暗爽,抬手喝了一杯酒:“我就说,他俩早晚得在一起!”
慕枕亭托腮道:“我去找阿琼的时候,十次有五次,小叶子也在。”
玉生香把火锅裏的羊肉卷捞出来:“我觉得,离喝上他俩的喜酒,不远了!”
温珑陵嘆道:“可惜,要让小叶子娶琼琚,烛螭派不会答应的。”
景骁天咬着一块牛肉,道:“不答应就不答应,琼琚那么刚,一定能想出招儿来娶小叶子,啊不是,嫁。”
玉生香眉心一蹙,笑道:“不对啊,我们四个少侠女侠,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为什么要边吃火锅,边聊八卦?”
景骁天浑不在意,一点也没有所谓的“偶像包袱”:“那又如何?少侠女侠不也是人吗。”
玉生香和他碰了碰酒杯,脆脆地说:“说的也是。”
温珑陵优雅地举起酒杯,敬了敬景骁天,又敬了敬慕枕亭,随后自己一饮而尽。
景骁天把牛肉吃完了,连骨头都不肯放过。
玉生香嫌弃道:“兄弟,你吃肉又不吐骨头。你还不如肘子矜持。”
就在这时,肘子点了点头,表示你说得对。
景骁天眨眨眼,唇边漾起一抹轻笑,说话有些痞痞的:“我们丐帮有个长老一百零七岁了。”
玉生香疑惑道:“因为不吐骨头?”
景骁天肩膀一耸:“因为不管闲事。”
玉生香就把火锅裏的另一块牛骨头捞出来,热情地给他:“好,您请便。”
肘子从景骁天的肩头跳下来,利落地跳上慕枕亭膝上,吃她的无花果。
景骁天吃饱了,就看一眼窗外的黄鹂雀,学了一声鸟叫。
他一学鸟叫,玉生香就觉得热血翻腾。认识他这四五年来,两个人并肩作战,每次景骁天一学鸟叫,这就意味着:兄弟,我来支援你了!
玉生香娴熟地从温珑陵袖子裏翻出手帕,给自己擦嘴:“小景的鸟叫声学得特别像。有一次,他一叫,林子裏扑棱棱飞出好几只鸟,迫不及待地要跟他交尾。”
景骁天:“……”你才跟鸟交尾。
慕枕亭点点头,表示讚同:“在鸟的耳朵裏,这声音一定很风骚。”
这时,景骁天看了一眼肘子正在吃的无花果,又看了眼慕枕亭。他轻声道:“仙仙。”
慕枕亭会意,娴熟地从袖子裏取出无花果,餵给景骁天。
玉生香看着景慕二人的相处,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他俩的喜酒快要喝上了,你们两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