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亘古天魔庞大的身躯，居然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此时此刻，他忽然诞生了一种错觉，自己是如此渺小，而那个小到不能再小的身影，却已经彻彻底底的压倒了自己。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具体的生灵，产生了切切实实的恐惧。
他每退一步，都如同群山崩塌，让人感觉，似乎是他的某种精神，也在崩塌之中。
“很奇怪么？”
林离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方才让所有人都看清。
他右手抬起，只不过是一指，就抵住了浩荡无边，洞穿千百星辰的魔光。
那指尖仍旧是一点黑意，深邃无边，只是黑意之中，似乎又有着四色隐约浮现，随生随灭。
他的手指每点在魔光上一秒，就有不计其数的能量，归回为最原始的状态，甚至是连被赋予的质量都不存在，归回为对称性完整的状态。
仿佛万物归墟。
“居然如此之快！”
悟虚勉强爬起，看到林离此时的举动，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再为明显不过的震惊之色。
他虽然知道，林离其实并不需要真正的参悟，独立施展这一门神通，只需要浮光掠影的阅历些许，解放出最为基础的神通之要素，便可以作为天元一击的资粮，以天元一击驾驭这门自己并未曾真正掌握的神通，但却也没想到，林离居然把这一步，都完成的如此之快。
只不过他也不清楚，林离一来有清心拂灵果的加持，思维灵感千倍活跃，千倍运转，二来，林离甚至是以强行加速的子弹时间，去参悟的这门神通。
一次反应，就是一次思考，相当于是在一秒之间，思维运转了万亿次都不止。
再结合他本身就超过在场众人百十倍都不止的思维强度，能够在这短短几秒之间，初步完成理解，虽然夸张，但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亘古天魔，如果你是真正金仙破极，到了最巅峰之境，在那个临界点上的强者，我立即转头就走。”
林离一步一步向亘古天魔走去：“可惜你只不过是空有力量，没有驾驭力量之精神，境界。”
“道高一尺，外魔就高一丈，此魔乃天地一切元气之魔，心中之魔，没有精神，就是力量驾驭你，散沙一盘。你纵然是天魔，却也无法抵挡这魔中之魔。”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
每一个字，都蕴含无边磅礴之精神，直接砸在亘古天魔的灵魂深处。
按照道理来说，到了四阶以后，任何精神之攻击，都不可能越过肉身，能量，直接攻击灵魂本身。
他们的物质之躯和超凡能量，都具备精神特性。
只是万事万物，都是相对而言。
亘古天魔本身之精神，虽然强横，却也不过是半步金仙之层次，且质上远远不如。
金仙本身之精神，与第八感巅峰等同，依靠生命推动，凝聚金性，则在干涉现实方面有第九感之本质。
如果不是亿亿万万恒沙数目之恶魔分摊，此魔根本无法驾驭恒沙魔之文明之力量，更不要说元磁之力，恒沙燃烧之力。
此时此刻，固然是其力量最强的时候，却也是破绽最多的时候。
仿佛一个帝皇，拥有天下，万里江山，雄师百万，却也不得不受累于江山。
更甚者，如果有刺客潜入，五步之内，也可以刺杀圣驾。
现在林离就像是刺客，渗透到紫禁之内，只不过他并非是一个刺客，而是千百人间绝顶，可以视大内为无物。
入微至极，哪怕是肉身，能量，也会被洞穿。
这样的道理，放在此时现实力量的对抗上，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