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从温泉庄园回来,池父就显得特别焦虑,每天都在池澜边上,经意不经意地打探些什么消息。
又是质疑两个男人怎么过日子,又是说以后没有小孩儿,难道家里不闹吗?
池澜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爸爸撒娇:“可是爸爸,我就是喜欢男人呀,以后没有小孩,你就不要我了吗?”
“胡说八道!”池父顿时就来气了,“怎么可能不要你!”
池澜一直都知道爸爸肯定是事事顺他的,只不过一下子还有些接受不过来而已。
结果就听池父状似随口一问:“你那个……什么,他家真不介意他以后没小孩儿啊?会不会欺负你啊?”
池澜失笑,心里却软软的:“不会的爸爸,而且他姐姐家有两个小宝宝呢,之前我在学校,就是带他们班的。”
“嚯。”池父竟然有些回过味来了,“学生家长是吧?”
池澜讨好地冲他笑。
那天之后,池父当然回过神来小孩儿不会是他家小宝生的,反倒是提心吊胆自家崽崽不会是喜欢上了个离异单身带两娃的老渣男吧。
现在问清楚了,他仍旧摆着张臭脸:“我不管你了,你也别带他来见我,我眼不见心不烦,什么时候分手了,等你回来找我哭。”
然后转脸走人了。
池澜笑眯眯地冲着他的背影喊:“好嘞爸爸,过个十年八年的等你不烦了,我带他来见你啊~!”
池父很不屑地大声哼了一声。
元宵节一过完,这个年就算是结束了,池澜收拾东西回学校了。
是的,还剩半个学期他就毕业了,思来想去,还是回学校完成毕设比较靠谱,是以哪怕再舍不得,池澜也要和男朋友异地恋了。
还真的应了当初封峪亭的那句话。
当哪怕忙起来池澜也不会忘记他的时候、他就会变得很忙了。
自从谈恋爱以来,两个人就没有分开这么久过,每天甚至连消息都没有办法秒回,不是你有事,就是我有事,微信都成了留言板。
日子走走停停就到了3月,要考教师资格证了。
当初报名的时候,池澜把考试地点选择在了锦州,现在一想简直是太明智了。
学校带他们毕业设计的老师其实对他们管得不严,只要定时上交一二三版就行。
池澜相当于是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做主放了自己几天假,颠颠地收拾了几份资料笔记,就背着包包,坐最近的一班高铁回了锦州。
结果高铁一停靠,他人傻了。
明明离得这么近,怎么蔚湖艳阳高照恍若步入初夏,锦州阴雨连绵还在倒着春寒啊?
他纠结着要不要找封峪亭来接他,但是心里总期期艾艾地想着要给他一个惊喜,也不想打扰他上班,就自己硬是站在四下窜风的高铁接客坪等了好久的出租车。
来来往往的人看着他一身清凉的牛仔衫搭薄t,眼里都是“这孩子脑子不太好使吧”的惊恐。
……可能真的不太好使。
好不容易回到家时,池澜强撑着给封峪亭发了条消息,便一头栽进沙发,头昏脑涨。
他模模糊糊地想:不行,真要病了也得快点病快点好,我的科二这次真的必须得过了……
懵懵然好像听见有人在喊他的时候,池澜吃力地眯起眼睛,就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在眼前晃。
他的鼻子不通气,塞得闷闷的,伸手去拽那个黑色的影子,瓮声瓮气地喊:“封峪亭……”
手上也没什么力气,勾着衣角直往下坠,整个人晕得感觉天旋地转。
封峪亭握着他的手给他塞回被窝,半抱起他靠在自己怀里给他灌了一杯热水几粒药下去,脸色很差:“你还叫我干什么,气死我算了。”
本来看见池澜忽然给他发了个家里的定位时还满心欢喜,结果再怎么发消息都不回了,封峪亭看着外面的阴风冷雨,心头就是一阵不祥的预感,都等不到下班,给秘书小姐交代了一通事情就往池澜家赶。
——然后就收获了一只倒在沙发上半昏不醒的池懒懒。
池澜听他说话都感觉蒙了一团棉花,闷闷的,眼睛也睁不开,还可怜巴巴地小声嗫嚅:“你亲我……”
“不亲。”封峪亭冷冷地拒绝了,“你睡一觉,要是晚上烧还没退,我就抓你去医院戳屁股针。”
“哦……”池澜蔫了,委屈巴巴地往被子里面缩,“你不喜欢我了……”
“对,不喜欢。”封峪亭给他把被子塞好,很轻地捏了下他的小耳垂,“乖乖睡觉,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封峪亭现在并不很放心池澜,索性也没有工作要处理,就在手机上下单了些蔬菜鱼虾打算自己熬些粥。
等着外卖送来时,先从储米罐里倒了些米出来淘,怕时间太短熬不烂,直接从柜子里翻出了高压锅来炖。
还好池老师自己就是个爱在厨房折腾的,什么工具都很齐全。
没一会儿外卖就送到了,结果封峪亭还没走出厨房,就听见门“滴”的一下开了。
谁会来池澜家、还能直接开门?
还能有谁啊!!!
封峪亭走出厨房的脚步一僵。
池澜在学校的时候,池父池母常会去他家帮他通通风、除除尘、给花浇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