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自言自语般又道:“我只知道你高中的时候是在每个月的月底,那时我还没分化,闻不到你的味道。”
声音有些恍惚,似是陷入了缱绻回忆中。
薛源微怔。
过了许久,他才回答白阅:“还是一样。”
一样个屁,薛源都快忘了发情期的感受。
抑制剂细长的针头从手肘处的动脉里扎进,冰凉的药水被缓缓推进自己身体里时的感觉,薛源根本记不起。
站在对面的白阅听完他的话后,忽然慌张起来,拿出手机翻看着日历,抖着声提醒薛源:“哥,25号了,你得注意点……”
从他此刻紧张的神情里,薛源找到了一丝只会存在心底里的暖意。
“感谢提醒,我打了抑制剂。”
他睁大了双眼对上薛源的眼睛,再次展现出笑颜。
策划部最清闲的就属白阅,他在准时下班的点收拾好东西,穿过还在肝着活动方案,头发都将要挠秃的人群,步伐轻快地走向薛源。
通常薛源难得每周能准时下班一次时,都会顺路送白阅回家。
他家离公司很近,近得就一站地铁,但这并不妨碍他赖着薛源,蹭上偶尔才能蹭到车。
“薛哥。”白阅下车后往前走了两步,又突然转身倒回来,扒着窗户边缘说:“喝大骨头汤吗,我今晚炖了明天带公司去啊。”
这本是句询问的话,但白阅并没有用上商量的语气,更像是自主做了决定后,知会薛源一声。
薛源无法,只能轻颔首给到他回应。
等目送白阅进了小区,薛源正要启车回家时,他的母亲打了个电话来,问他前段时间擅自离婚的事。
“妈,你还要我怎么说。”薛源努力克制着自己呼之欲出的暴怒,“你别老道德绑架人家江珉行不行。”
后半句话,薛源几乎是低吼出来的,所以她在电话那头训斥薛源,让他声音小点儿。
“刚哄睡阿沅,等会吵醒就哄不到了。”
她说完,停顿了数秒,“小源,你得考虑自己的以后……”
“我的以后不会像你这样不停地为他们生孩子。”薛源打断了她的话,又不忍心对着自己简单淳朴的母亲发火,只能将怒火硬生生咽回肚里,剌得嗓子生疼。
他扶额,望着前方大道,“妈,咱们家现在都能组个幼稚园了。”
从十七岁开始,她就在为一个给不了她任何名分的男人频繁生育后代,圈养住她的报酬,是一套洋房和每月丰厚的零用钱。
薛源并不是家中长子,他有六个兄弟姐妹,且都随母姓,对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只能喊着汤叔叔。
电话那头的她沉默不语。
车厢里还残留着白阅随着日落而逐渐散发出来的信息素,清淡幽香的尾调像极了他,悄无声息地缠绕着薛源。
电话是薛源这方掐断的,结束前,薛源听到她那边隐约有小孩哭啼声。
哭得令人烦躁,薛源叹了口气将车上的空调关闭,打开窗让风吹散车厢内的味道。
他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前往白阅负责的那个项目,想了解现目前的工程进度,大致规划出白阅后续的工作量,再考虑要不要给他换个项目。
这个项目很是偏僻,在新城区。薛源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到达工地,但只用了十分钟便将工地看了个完全,又驱车赶回市区。
路过老城区近两年新开的酒吧时,薛源随意往窗外瞥了眼,哥特式的建筑风格,广告牌闪着绚烂的霓虹灯,在这样的灯光下,他感觉自己依稀看到了白阅的身影。
倚在大门口的石柱旁正吸着烟,身前围了许多人在嬉闹,更有甚者的手都抚上了他腰腹处。
淫靡、恶俗。
薛源只能透过人群缝隙看见他在黑夜中白得刺目的肤色,和指间随着动作轻晃的橘黄光点。
像白阅,又不像白阅。薛源不敢确定,紧攥着方向盘沉思数秒,赶在前方十字路口等待红绿灯的间隙,给白阅发了条通信。
——你在做什么。
白阅的消息回得很快。
——肝图!邓姐终于给了我正经的工作!!哥我给你看看我画得图~
紧随着这条消息后,他发来了一张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