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诗黛拉没有真的变出一把匕首,虽然她作为“戏法大师”,这种东西在她的空间口袋里当然是有的。
首席的目光落在她的缓缓展开的画卷上,神情严肃中也透出几分屏息的期待,想看到那幅画里究竟画着什么东西——这件明显拥有神奇效果的画作,是否涵盖着白银城所从未见识过的风光。
阿诗黛拉的手腕抖了抖,卷轴的另一头被她操纵着凭空浮起,终于完全展开,亮起了一道微光。
没有精妙的自然风光,也不是奇幻的艺术创作,科林首席看到了乱七八糟的线条,杂乱无章中,交叠着无穷无尽的图形和颜色,令人头晕目眩。
“咳咳,”阿诗黛拉轻咳了一下,“不是太美观,能用就行。”
作为半路出道,不是“画家”的画家,你在期待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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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类似空间口袋的小世界。”阿诗黛拉描述道,“正面是入口,背面则可以用来作为‘画布’,但只能使用一次,效果维持十五分钟。…也许,你们可以用来召唤我?放在里面的神奇物品,半神以下,不会承担负面效果。”
阿诗黛拉又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另一卷。由于里面塞满了东西,更加显得混乱抽象。她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从外界带来的各种生物和土壤的样本,讲了讲自己的“育种思路”。科林首席对此很重视,诚恳道谢过后,收下了它。他打算和执掌对应封印物的长老私下商量,看看能否按照阿诗黛拉的设想,培育出种类和味道都更加丰富的食物来源。
科林观察了一下那幅画,发现这种混乱感的来源也许是,画中所有的事物都被以一种不符合透视原理的方式叠在了一起。从外界来看,几乎难以判断出那是什么。
阿诗黛拉又有点尴尬地咳了一下:“这种布局能够最大程度地扩大‘画中世界’的深度。毕竟,我能够固定的空间有限。”
她在制作这两张画时,其实也耗费了无数脑细胞。死掉的“星之水螅”们扭动着哀嚎,但每次都阻止不了阿诗黛拉“灵机一动”的尝试。
从画中世界拖出来的东西,都并不具备实际的物质。比如说,如果有能力,她可以画出一锅红烧肉,味道和过去她所尝过的没有区别,但是不能用于填饱肚子,吃了等于没吃。
完全是假的不行,阿诗黛拉立马想到了真假混合。画出阳光和田野,把从现实世界带来的种子种进画中世界的土壤,看看能不能结合她“记录”的种种能力,种出在现实世界可以吃的食物来。
一通捣鼓之后,她发现这个思路理论上可行,但是非常难以应用到实际生活中。
这与从“画布”中存取物品,只需要简单地注入灵性不同,普通人想要主动地进出“画中世界”进行更加复杂的活动,必需要借助阿诗黛拉制造出的符咒。而以她目前的层次,能够制造出来的画中空间,对比起白银城人口对食物的需求量,还是太过渺小。而这些“二点五次元”的食物是否有其他的隐患,暂时也无从得知。
最终,阿诗黛拉还是选择抛弃了这些危险的尝试,制造了较为普通的储物空间作为礼物。
不过,这也让阿诗黛拉对“画家”途径更高序列可能掌握的能力产生了一些猜测。
“也许,等我成为了天使,或者更强的神话生物之后,吃掉了这些‘食物’的人,无论走到了那里,都会被我意念一动,‘吸’回画中……
“我的尝试失败的本质,是否可以归纳为,我所制造的‘画中世界’还不够真实?‘画家’途径的天使或神灵,能够使得画中的世界足够的真实,以至于能现实世界发生重叠,甚至取代现实……?
“如果将一群人引进画里,而那个画中世界真实到人类可以正常地繁衍生息。那么,画中世界是否会发展出属于自己的文明?这种文明,是否也可以被称作是‘人类文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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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戴里克在结界外,跟“魔术师”佛尔思小姐聊着天。
阿诗黛拉二人离开后,戴里克一个人在家里坐立不安。虽然他心里信任着阿诗黛拉对白银城的善意,但也同样担心着“魔术师”小姐会成为“愚者”先生和“堕落造物主”之间矛盾的牺牲。纠结片刻后,他很快收拾好了东西,来到了白银城外的结界。
戴里克根据自身对阿诗黛拉的了解,猜测她不至于忽略了礼貌和尊重,直接“传送”到尖塔去找首席。在这个前提下,“魔术师”小姐有可能被她留在了结界里,借那里轮值的“守护者”的力量,临时监管她一段时间。
“幸好,她没有真的将我关进画里,”佛尔思抚着胸口,叹了口气,“否则,你来这里也找不到我了,‘太’…戴里克先生。”
周围有人,她又不像阿诗黛拉那样,是执掌隐秘权柄的“秘法师”,因此不方便以代号称呼对方。
戴里克也跟着叹了口气,有点迟疑地说道:“其实,我感觉阿诗黛拉应该,不会真的做出这种事情的……但是这次回来,她给我的感觉似乎又有了一些不同。”
佛尔思张了张嘴。
她知道阿诗黛拉成功复仇,杀死了“极光会”曾经的“秘之圣者”布提斯,并且与亲人相认的事情。她也知道阿诗黛拉经历了重要的亲人的死亡,作为半神层次的“占星人”却并不知情的打击。这些事情明显发生于外界,他们也还没来得及召开“塔罗会”交换情报,小“太阳”并不知情。
但佛尔思也无法分析这些事情是否就是导致阿诗黛拉发生变化的原因。比起曾经和她长期相处,一同冒险过的戴里克,佛尔思对阿诗黛拉过去的了解仅限于戴里克在“塔罗会”上讲述的故事和传递的情报。
于是佛尔思请求道:“那个…我可以听听更多关于阿诗黛拉的故事吗?”
在向着休息区几位白银城的居民打听过后,佛尔思甚至觉得,这可以是非常好的写作素材。作为一位成名已久的畅销作家和“占星人”,她的直觉和经验都告诉她,这本书如果能够成功写出来,一定会非常受读者欢迎。
只是,不太好添加言情色彩啊……